但所有老师傅看了星海之泪的损坏程度,都遗憾地摇头,表示修复如初几乎不可能,只能尽量修补,但痕迹会很明显。
兰漪拿着那些再也无法恢复原样的碎片,心像破了一个大洞,空空荡荡地灌着冷风。
这天,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刚进门,就被兰成海叫住。
“漪漪,你回来得正好。”兰成海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和隐隐的兴奋,“贺家那边来消息了,婚礼提前了!就在下周!你赶紧收拾收拾,明天就动身去南城!贺家小公子在南城等你!”
南城,是贺家的大本营。
兰漪抬起头,看着兰成海那张写满算计和贪婪的脸,忽然觉得无比疲惫,也无比清醒。
这个家,这座城市,这些人……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。
宁从闻,白初夏,兰成海,柳芸……全都让她恶心。
“好。”兰漪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,“我明天就走。”
她转身上楼,开始收拾行李。
很简单,只带了一些必要的衣物和证件,还有母亲留下的一些照片,以及……那包破碎的星海之泪。
收拾好一切,她坐在床边,看着这个她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,心里没有一丝留恋。
第二天,机场。
兰漪只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,换好了登机牌,通过了安检。
候机室里,她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,眼神平静无波。
广播响起,提示她的航班开始登机。
刚要起身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,来自宁从闻。
「你在哪?那天的事,想好怎么给初夏一个交代了吗?」
兰漪看着这条短信,扯了扯嘴角,没有回复。
很快,电话打了过来。
兰漪按掉。
他又打。
她再按掉。
锲而不舍。
兰漪终于接通了电话,没等那边开口,她直接说道:
“宁从闻,你到底有完没完?好!我给你的交代就是——”
“我嫁人。”兰漪说,声音透过机场的喧嚣,清晰而冰冷,“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!”
“这个交代,你,满意了吗?!”
说完,她不等那边任何回应,直接挂断、拉黑,动作一气呵成。
她收起手机,迎着空乘小姐甜美的笑容,踏进了机舱门。
"
“但是,”宁从闻话锋一转,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,“因为这件事……我和初夏,把话说开了。我们决定正式在一起。”
兰漪心脏微微一缩,但面上却没什么变化,甚至勾了勾唇角:“哦?那恭喜啊。终于捅破窗户纸了?好事。”
她的反应太过平静,甚至带着点敷衍的恭喜,这让宁从闻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,他预期中的歇斯底里、纠缠不休并没有出现。
“所以,”宁从闻继续道,语气带着一丝告诫,“这件事,我可以不再追究。但从今以后,请你不要再喜欢我,也不要再来纠缠我。我对你,没有任何感觉,以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”
他说得清晰,决绝,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若是上一世的兰漪,听到心爱之人亲口说出“没有任何兴趣”,大概会心痛到无法呼吸。
可现在的兰漪,只觉得可笑,又有点不耐烦。
“宁从闻,”她抬起眼,直视着他,漂亮的桃花眼里一片清明,甚至带着点嘲弄,“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?昨晚我就说过了,我对你没兴趣了。你以为我在开玩笑?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轻慢:“追我兰漪的人多得是,我犯不着在你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。以前是我年轻眼瞎,现在眼睛治好了。你和白初夏,爱怎么恩爱怎么恩爱,跟我没半毛钱关系。桥归桥,路归路,懂?”
宁从闻被她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怔住,眉头紧紧皱起,脸色沉了下来,他正要开口——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白初夏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。
看到兰漪,她脚步一顿,脸上温柔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警惕和厌恶。
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,亲昵地挽住宁从闻没输液的那只手臂,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“兰小姐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没什么。”宁从闻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温和下来,“昨晚的事,我跟她说清楚。”
白初夏哦了一声,看向兰漪,露出一个温柔得体却疏离的微笑:“兰小姐,以前的事,不管谁对谁错,都过去了。现在我和从闻在一起了,希望你能祝福我们,也不要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“白小姐放心。”兰漪扯了扯嘴角,“我兰漪拿得起放得下。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,白送给我,我也不要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两人瞬间变了的脸色,转身干脆利落地走出了病房。
刚走到走廊拐角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兰漪!你站住!”
第四章
白初夏追了上来,拦在她面前。
此刻,她脸上那副温婉的表情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嫉恨和审视。
“我不信。”白初夏盯着兰漪明艳逼人的脸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我不信你喜欢了从闻那么久,会这么轻易放弃!你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,对不对?”
兰漪觉得好笑:“白初夏,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,把一个男人当成宝?我说了没兴趣就是没兴趣。”
“你撒谎!”白初夏眼神变得有些疯狂,“以前我不是他女朋友,没资格管你。但现在我是了!你竟然还敢跑到他病房来勾引他?你不就是仗着这张狐媚子脸吗?你能迷倒所有人,你能迷倒从闻吗?不然你怎么追了他那么久,他还是看都不看你一眼!”
她越说越激动,看着兰漪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,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。
这张脸,太有威胁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