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三个字,像淬了冰的匕首,狠狠刺进林晚的心脏,她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意识。
再次醒来,依旧是在医院。
沈砚辞守在床边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听到动静,他紧张地起身查看:“晚晚,你终于醒了!对不起,我应该先把你送回家的,要不是我离开,你也不会出车祸。”
她定定地看着他演戏,忽然开口:“我在宴会厅被打了,我要报警,告她们故意伤害。”
沈砚辞微微蹙眉:“晚晚,你出事后我调查了会场的监控,会场的监控坏了——”
“那就让警察调查!”林晚强硬打断:“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,我一定要报警!”
她拿出手机准备拨号,乔沁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,抓起林晚的手机扔到地上。
她语气激动,双眼通红:“报警?为什么要报警?你们是不是又买通了警察来害我!!!”
她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,不停踱步,焦躁地喃喃自语:“都是你们的错,是林霄的错,是林霄要强奸我,我没有说谎,我没有!!!”
“沁沁!”沈砚辞再也顾不得其他,心疼地红了眼眶,就要去抱乔沁。
乔沁却忽然抬起通红的眼,狠狠抓起桌上的水果刀,以极快的速度往手腕上划去。
鲜血瞬间顺着白皙的手腕滴落在地,沈砚辞瞳孔紧缩,猛地打横将她抱起,冲了出去,语气带着极致的恐惧和惊惶:“医生!医生!”
林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良久才撑起自己虚弱的身体下了床,她捡起手机准备报警,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。
林晚还没来得及挣扎,就失去了意识。
6
醒来时,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冷库里,几个蒙面的绑匪拿着匕首,正围着她比划。
极致的冷和恐惧让林晚牙齿打颤,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抖:“你们要干什么?放我出去,我可以给赎金!”
几个绑匪哈哈大笑:“钱?我们不缺!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乖乖受死吧!”
说着吗,几人挥动着手中的匕首,同时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。
剧痛在身上各处传来,林晚惨叫挣扎着,却被按得死死的,匕首一下又一下在身上划动,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口。
寒冷让她痛感加倍,也减缓了血液流出的速度,林晚眼睁睁地看着身上无数个伤口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液,不断汇聚着往下滴落。
她痛到痉挛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惨叫,生理性的泪水不断落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几个绑匪才她和丢在满地血泊中,相继走了出去。
林晚不知道自己在冷库中等了多久,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空中化为冰霜,寒冷和失血之下,她仿佛看到了妈妈跟弟弟站在身前。
他们不再是跳楼时那副破碎的模样,他们衣裳干净整洁,笑容温暖和煦,朝她伸出了手。
林晚也用力笑着,朝他们伸出了手——"
沈砚辞说着,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。
下一秒,林晚的手机响了一声,沈砚辞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:订婚宴在半个月后,晚晚,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给你最盛大的惊喜了。
林晚惨笑一声,眼泪砸在屏幕上。
她步步后退,最后看了一眼沈砚辞,擦干眼泪转身离开。
会所门口,她拨出尘封了三年的电话:“周庭昀,三年前的承诺,如今还作数吗?”
沉稳的男声没有丝毫犹豫:“考虑清楚了?我不接受反悔。”
“考虑清楚了,”林晚声音决绝:“半个月后我跟你走,但现在,我要你帮我查清我弟弟林霄的死亡真相,我要让沈砚辞和乔沁付出应有的代价!”
“放心,我周庭昀,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半分委屈。”
2
林晚刚挂了电话,便被眼前缓缓驶过的一辆豪车吸引了视线。
微微降下的车窗里,沈砚洲侧身低头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目光专注地看着背对着林晚的女孩。
当沈砚洲未婚妻的那三年,林晚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,他像一座沉寂的冰山,任由她使尽浑身解数靠近撩拨,也无法挑动他一丝情绪。
他永远冰冷,就连退婚,也只是让助理上门告知。
想到包厢里听到的一切,想到沈砚辞所说的白月光,她鬼使神差地,叫了一辆车租车跟了上去。
车子越走越偏,最后停在林家门口。
看着眼前三年未曾踏足的“家”,林晚沉默半响,闯了进去。
刚踏进大厅,就看到继母乔月华正亲热地搂着身旁的年轻女孩,两人听到声音转身看来,林晚看到了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。
她倏然开口,声音像淬了冰:“乔沁,你怎么会在这?”
乔月华端着架子:“沁沁是我跟振国的亲生女儿,她如今回国,自然是要住在家里。”
“亲生女儿?!”
林晚的脑袋“嗡”地一下响了,三年前诬告弟弟强奸的人,竟然是她父亲的亲生女儿,是他多年养在外面的私生女!
乔沁笑着起身,走到林晚面前伸出手:“你好晚晚姐——”
抬手间,她露出了手腕上通体碧绿的手镯。
看清那个镯子,林晚瞳孔紧缩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这镯子怎么会在你手上!”
“这是爸爸送我的见面礼,”乔沁一副无辜的模样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林晚眼睛倏然红了,这个手镯,是妈妈家里传下来,要留给她当嫁妆的!
被赶出林家那天,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带走这个手镯,可无论她怎么说,林振国都不愿给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