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里,沈妱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听到了他的嗤笑。
“说谎。”
寒风从沈妱的两颊吹过,宛如夹了刀锋一般。
她瑟瑟地垂下脑袋,“殿下恕罪。”
萧延礼抬步往值房走去,进了门,福海伺候他脱了斗篷,然后将沈妱推了进去,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。
沈妱的后背抵在门上,她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,偏偏萧延礼又迟迟不定下她的死期,让她一直备受煎熬。
如果萧延礼定下了她的“死期”,说不定她此时就松了口气,赶紧趁最后的时光去享受人生了。
“过来。”萧延礼沉声道,莹润的指尖在托盘上点了点。
沈妱走过去,拿起蟹剪拆解螃蟹。
她没有用过这些器具,只见过宴席上那些贵妇们用过,因此她的动作很不熟练,第一只蟹被她拆的有点儿埋汰,但第二只就好很多了。
雪白的蟹肉和金黄的蟹膏放在盘子里,萧延礼没有动筷的意思。
他只是默默看着沈妱处理三只螃蟹。
沈妱正忙着,萧延礼突然开口问她:“司寝不行,良娣如何?”
沈妱被他的话吓到了,剪子“咔嚓”一声将蟹钳剪断。
太子良娣已经是妾室最高品阶,仅居太子妃之下,有参加宫宴,处理后宅庶务的权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