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就怕。小时候家里停电,她会缩在墙角发抖。
后来跟商屿在一起,有一次别墅区线路检修,整夜断电。
她吓得给他打电话,他那时在邻市开会,却连夜开车赶了回来。
她记得他摸黑进门,在角落里找到蜷成一团的她,将她整个搂进怀里。
他的手掌温热,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沉稳:
“别怕,以煦,我在这儿。”
那晚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,一遍遍在她耳边说:
“以后不管我在哪里,只要你怕了,我就回来。”
“我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黑暗里。”
宁以煦在黑暗中抱紧了自己。
左手的伤口还在疼,掌心黏腻的血已经冷透了。
地下室的寒气从水泥地渗上来,钻进骨头缝里。
她轻轻地,笑了一声。
笑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空洞又苍凉。
原来誓言真的会过期。
原来他说的“永远不会”,保质期只有三年。
天亮的时候,门锁响了。
宁以煦撑着铁架站起来,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。
她一步一步挪出杂物间,走进走廊。
太平间门口,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静静站在那里。
是商老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