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她的大姐,早早被挑了过去伺候梁家大爷,如今不过二十一的年纪,已经流产三次了。
“不要关窗,我想透透气,不要叫我姨娘,叫我青荷。”徐鸾声音轻轻的,脸上露出木木呆呆的表情。
碧桃已经打听清楚了二爷纳的这妾是个憨呆的,所以听到这话也没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,甚至心底里还是有些轻视的,她打量着对方的样貌,实难理解二爷为何要纳她做妾,但她嘴上应得温柔妥帖:“好,既姨娘不想关窗那便不关窗,不过二爷这儿规矩大,既姨娘成了二爷的姨娘,奴婢该是守规矩的。”
徐鸾何尝看不出对方眼底流露的那点儿轻视,她抿唇笑了一下,没再多说什么。碧桃看到她的笑有一瞬怔愣,忽然心中隐约猜到为什么二爷会独独要这徐青荷做了他的妾。
徐鸾没有换掉身上沾血的衣服,也没有让碧桃给自己换药,浑身无力,所以索性趴在了窗棂上闭上了眼睛等着。
梁鹤云拧着眉回到自己那儿时,抬眼看到的便是红梅下窗台边白生生的一张脸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眉黑睫浓,像是沾了浓墨的笔画出来的般。
他盯着看了会儿。
徐鸾若有所觉,缓缓睁开眼,微微抬起头看过去,对上几步开外的锦衣男人,她还没瞧清楚对方,眉头便下意识皱了起来,浅棕的眼睛呆呆的。
梁鹤云收回视线,抬腿往正屋去。
“二爷!”碧桃已经听到了动静,忙出来迎接,恭敬又轻快的声音。
梁鹤云没应声,抬头看向窗下小榻。
碧桃很有眼色,见此便柔着声说:“姨娘想吹风透气,奴婢就给她开了窗。”
此时徐鸾已经从窗棂上直起身转过来面朝向梁鹤云,便也露出了她胸前的一片血迹,看着十分渗人。
梁鹤云见了,眉头便拧紧了,冷着脸问碧桃:“为什么不给她上药换身衣服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