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鹤云眼窝微青,带着一身血腥气几步朝里走来,回来时他看到自己屋里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时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渐渐皱起眉。
兰儿自行回禀:“青荷一直没醒,昨夜里还起了烧,到现在还没退。”
梁鹤云两道剑眉皱得更厉害了一些,挥了挥手,开口的声音几分喑哑,“你先出去。”
兰儿顿了顿,还是起身低着头走了出去,回身关门的时候,她忍不住往里瞧,看到二爷已经走到了床边,正低头俯看青荷,不知在想什么。梁鹤云在想,他为甚要将一个粗婢带回自己的屋,又为甚要让她躺在自己的床褥里?
他忍不住拧着眉瞪着徐鸾,决定将这贪婪的婢女拽起来丢下去。
可他刚弯腰,徐鸾忽然睁开了眼睛,她生了一双很美的眼睛,杏仁形,瞳仁是浅棕色的,淡淡的,清澈如泉。此时她的眼睛望着梁鹤云,忽然弯了一下,眼尾便翘了起来。
她的唇瓣翕动了一下,似在对他说什么话,神情甜蜜高兴。
梁鹤云动作僵了一下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,半晌没有动,等回过神来时,已经靠徐鸾很近了,他一下起身后退。
“既然醒了,就赶紧从爷的床上起来。”他整理了一下衣袖,满脸嫌恶的样子。
徐鸾没有反应,眼睛弯着还在说什么,只声音又轻又模糊,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,梁鹤云察觉出不对劲,又拔高了声音叫了她一声,她似乎有几分茫然,朝他又笑了一下,唇角抿出了笑涡,甜得醉人。
梁鹤云没作声,低头看着她。
“二爷?”屋外,兰儿的声音又响起来,“老太太请二爷过去一趟。”
梁鹤云没应声,又看了一会儿徐鸾,才是出去开门。
门外不止站着兰儿,还有竹心,竹心见了他便又行礼,把方才兰儿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梁鹤云点了头,忽然看了一眼兰儿,兰儿立刻道:“奴婢还在这儿看着青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