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窈僵着脸要夺回方帕,许清薇却死死攥着,拉扯间方帕掉入擦地的污水中。
同一时间舒窈着急去拿,许清薇一个假摔摔在地上。
门外的裴舟屿冲进来将许清薇扶起,神色不明:“怎么回事!”
“我想借舒小姐的帕子用用,结果舒小姐气得辱骂我还推我一把!”
舒窈气得反驳:“我没有,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,绝不可能给!”
说完舒窈不顾裴舟屿黑透的脸色大步离开,将两块方帕再三清洗了好几遍才松口气。
就当舒窈以为事情过去了,半夜才发现置身于楼梯口。
一旁的保镖神色迟疑:“裴总您是不信舒小姐吗?她说了不是她做的......”
裴舟屿的声音幽幽传来:“我相信还不够,只有把窈窈推下去才能给爸妈和清薇一个交代。”
舒窈全身瞬间僵硬,不断咀嚼着裴舟屿的话,心如刀绞。
下一秒,极致的眩晕袭来,舒窈全身的每一处骨头像是被人打断重拼。
大脑断片的几秒间,舒窈想起裴舟屿承诺永远相信她的誓言。
在现实的衬托下,荒缪又可笑!
再次醒来,映入眼帘的是次卧的吊灯,裴舟屿惊喜地喊出声。
“窈窈,你醒了!”
3
舒窈张张嘴,才发现声音几乎沙哑: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裴舟屿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愧疚:“窈窈,你晚上做噩梦从床上摔下来了,家庭医生来过了,当下是要好好修养,别担心,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舒窈静静地听着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,痛到发麻。
明明是他为了给许清薇交代让人将她推下楼,却骗她是摔下床。
裴舟屿,你的谎言如此拙劣,却还是要逼我相信!
一股疲惫感传遍全身,舒窈以累了的由头打发裴舟屿离开。
养病的的几天,许清薇闹出的动静一日都没小过。
先是将别墅属于她的花房改成两个孩子游乐区,再是将孩子的奶粉尿不湿堆满整个家。
别墅的保姆不止一次提醒舒窈提防许清薇,可她只是苦涩一笑。
裴舟屿默许的事,她又该以什么身份,什么立场身份阻止呢?
幸好还有十天,一切就结束了。
伤好下地行走的那日,裴舟屿亲自给她换衣穿鞋,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。"
即便对方收到眼神警告没再开口,可舒窈捐了一块钱的事却在两个小时内传遍圈子。
休息室内,裴舟屿看着网上的评论,疲惫地揉着眉心。
“窈窈,你这么任性只会让别人对你的误解更深!”
“如果我说我准备的捐赠物被别人调换了你信吗?其实我准备的是一只不菲的古董花瓶......”
推门走进来的许清薇正好听见舒窈的话,轻笑一声:“舒窈妹妹,不要再开玩笑了,你手上怎么会有古董花瓶,捐一块钱不丢人,但是下次你要提前和舟屿商量......”
看见裴舟屿眼神中的赞同,舒窈的心仿佛再次被利刃贯穿。
原来裴舟屿和许清薇一样,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她不可能接触到高端东西。
或许在她们眼里,捐一块钱的小家子气才和她相配。
一股悲凉从脚底蔓延,舒窈找借口离开。
因为着急,舒窈差点和对面走过来的女人相撞,道歉一声后就要走开。
对方神色惊讶,双手有些颤抖:“窈窈,是你?”
7
追上来的裴舟屿正好听见这句话,眉毛拧成一条直线。
“苏夫人,窈窈,你们认识?”
舒窈这才认出对方是以前相识的伯母,连向对方投去祈求的眼神。
虽然不解,但她还是配合地抬起头:“抱歉,认错了,实在是这位姑娘长的像我一个小辈。”
见对方离开,裴舟屿勉强压下心底的疑惑。
一回到别墅,许清薇就将周岁宴的请帖递了过来。
“舒窈妹妹,舟屿,明天就是两个孩子的周岁宴,你们可一定要来参加。”
舒窈一口回拒,落在裴舟屿眼里却是她还在生气的反应。
“窈窈,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孩子,就别耍小性子了,明天我们一起去。”
看着裴舟屿望向两个孩子柔情满满的眼神,舒窈露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隔天,舒窈被裴舟屿软磨硬泡地带去办周日宴的酒店。
金碧辉煌的酒店里放满了两个孩子的照片,裴父裴母更是抱着孩子不撒手。
“这两个孩子真是水灵,要是我们裴家有这么好的两个孩子,有些人还不识相点离开!”
裴父裴母的声音不算小,许多人听到后纷纷朝舒窈投来或怜悯或嘲讽的眼神。
裴舟屿主动握住她的手,耐心解释:“窈窈,我爸妈只是有些口不择言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舒窈听得想笑,口不择言?"
“舒小姐,裴总有令,这件事到此为止,下不为例。”
舒窈笑着笑着眼角浸出泪花,点头的同时眼底的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回到别墅时,裴舟屿正抱着大宝举高高,许清薇则给二宝喂饭。
任谁看,都会以为这是幸福的一家四口。
舒窈全当没看见,抬脚上楼时却被裴舟屿喊住。
“既然知道错了,也该向清薇说一声,她毕竟是孩子......”
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,我向你们道歉。”舒窈抢先一步道了歉。
裴舟屿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异样,目送着舒窈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。
半夜,舒窈睡得迷迷糊糊时,身后贴近一具滚烫的身躯。
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搂得更紧,裴舟屿语气放软不少。
“窈窈,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让我为难了,罚你的时候我心底同样不好受。”
舒窈静静地听着裴舟屿的话,心脏仿佛一片荒芜的冰原。
她在心中喃喃自语:“不会有以后了。”
隔天,裴舟屿带着舒窈一同参加慈善晚会,一露面就引得不少人议论纷纷。
“裴总怎么把她给带来了,一副穷酸样还来参加慈善晚会,怕是她才是要接受捐赠的对象吧。”
“谁说不是,明明裴总和许小姐才般配,我听小道消息说许小姐两个孩子......”
舒窈沉默地听着,这些对比和嘲讽,像针一样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可从前护着她的裴舟屿却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频频看向门口。
两分钟后,一身高定礼裙,打扮得体的许清薇走了进来。
看着裴舟屿整理袖口和主动招呼的动作,舒窈的心像是塞了团棉花。
或许连裴舟屿自己都没发现,他已经越来越在意许清薇了。
想到这,舒窈低着头入座,静等慈善晚会开始。
到场的均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捐献物以藏品和珠宝为主。
轮到舒窈展示捐赠品时,全场一惊!
只因她捐赠的竟然是一枚硬币。
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:“真想不到有人这么粗鄙,直接捐钱就算了,还只愿意捐一块!”
“别这么说,她一个打工妹她打了好几年工,能从兜里拿出一个子已经是大方了!”
裴舟屿脸色一沉,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