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特意跑来解释一趟。
“你不用特意解释。”
她声音很淡,
“我不在乎了。”
说完,她抬手要关门。
谢凛伸手撑住门板:
“晚吟,你生气了,对不对?”
钟晚吟抬眼看他。
事到如今,他还以为她只是生气。
以为哄一哄,解释两句,一切就能回到从前。
她慢慢抽回手:
“谢总,我累了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隔着门板,她听见他在门外站了很久。
脚步声最终远去。
钟晚吟背靠着门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她抬手摸了摸脸。
干的。
原来心死的时候,真的流不出眼泪。
第二天早上,钟晚吟被手机震动吵醒。
她看了眼日历,今天是她离开京城的日子。
屏幕上有林晓的十几个未接来电。
她回拨过去。
“晚吟!出事了!”
林晓声音急得发颤:
“你谈成的那个项目,变成琳姐和江梦洁的联合项目了!今天下午就开发布会!”
钟晚吟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心里一片冰凉。
这很明显。"
第一章
钟晚吟陪谢凛从西北矿区一路走到非洲绝境,是彼此生命里最硬的支撑。
谢凛沦为家族弃子时,她豁出所有陪他赌,赌他一定能赢。
一周前,谢凛终于赢了。
谢家老爷子亲自迎他回京城,掌实权,风头正盛。
所有人都在想,这段从烂泥里站起来的感情,终于要迎来一个圆满的结果了。
“晚吟,你真是苦尽甘来!”
闺蜜林晓在微信里发来的语音激动得发颤:
“谢凛这三年拼死拼活,他兄弟都说他在不眠不休地赶进度,就是为了早一天回来娶你!”
钟晚吟握着手机,心里漫开一片温热。
她低头看了看缠着创可贴的手指,那是这几天在花店学包扎时留下的。
她练得很认真,就想着今晚他的庆功宴上,能送他一束自己亲手包的花。
突然,花店半掩的门外,传来了她魂牵梦萦的声音。
是谢凛。
“要一束最新鲜的香槟玫瑰。”
谢凛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:
“将这枚戒指,一同包进去。”
钟晚吟的心猛地一跳,随即被巨大的甜蜜和感动淹没。
他果然和她一样,都想在今晚,给对方一个惊喜。
可下一秒,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是谢凛的发小,周叙。
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记得梦洁喜欢香槟玫瑰。”
周叙的声音带着感慨:
“她也为了你,特意从国外赶回来了。但今晚的庆功宴钟晚吟也会去。你向梦洁求婚,不怕她闹吗?”
门外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然后,钟晚吟听见谢凛用她从未听过的、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:
“那就不让她知道。我会找个借口,让她别来。”
周叙沉默了几秒,叹了口气:
“钟晚吟陪你吃了三年苦,卖了自己从小戴到大的平安锁给你当启动资金,你高烧她坐二十个小时硬座去照顾......这些,终究是比不过白月光的杀伤力。阿凛,你骗不过我,我知道你从没忘记过她。”"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,谢凛第一次收到项目奖金时,兴冲冲地带她去商场。
“晚吟,你喜欢什么?我都买给你!”
“不用,你留着钱做下一阶段资金吧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他执拗地拉着她走到珠宝柜台前,指着玻璃柜里一枚小小的钻戒:
“先预定这个。等我下次赚更多,就把它换成大的。”
柜台灯光很亮,他的眼睛更亮。
现在,他真的换成了大的钻石戒指。
戴在了别人手上。
钟晚吟踉跄着后退,在一片祝福声中转身离开。
第二章
钟晚吟走在繁华的街道,脚上的高跟鞋有些磨脚。
这是谢凛赚到钱后送她的。
昂贵精美,可她终究是穿不惯的。
一如他们之间,云泥之别,她再也无法高攀。
钟晚吟脱掉鞋,拎在手上赤脚走着。
她没回谢凛那套大别墅,还是去了那间老旧的出租屋。
谢凛创业成功时,要送她一套大房子。
可当时的她指着这说:
“我就要它,这里有我们最真的回忆。”
谢凛笑她傻,但还是依了她,买下了这套老破小,过户到她名下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,钟晚吟接起来。
母亲的声音又急又亮:
“晚吟啊,你王姨给你找了个对象,国外回来的大工程师!人家一周后回国,你赶紧收拾收拾回来见见!”
“你总说有男朋友,三年了也没见你带回来一次!你弟下个月订婚,彩礼还差八万八。”
母亲的声音顿了顿:
“你要么带个真男朋友回来,要么就回来相亲。别耽误你弟的大事。”
钟晚吟看着空荡荡的房子,轻声说:
“好。我回来相亲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