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荣保在门口小心叫了一声‘殿下’,北临渊看了看熟睡的虞尽欢,起身走出了屋子。
“奴才查清了,太子妃找的太监办事不牢靠,这才让这件事被东宫其他人知晓,而且奴才还问了琉璃,说是美人早晨去月离宫的时候,被一个小太监撞到,那人说他要出宫给秦承徽的家人送抚恤银子。”
北临渊捻了捻手指。
“去告诉太子妃,母后诞辰在即,叫她抄写经书三百遍送到佛堂,替母后祈福。”
潘荣保凑近道:“殿下是觉得,这件事是太子妃故意为之。”
“她是不是故意为之都无所谓,孤交代她的事情,她没做好便罢,还叫人捅到虞尽欢的面前,她若真因为这件事伤身梦魇,就算是太子妃无心,孤也要罚她。”
“是,奴才知晓了。”
潘荣保走后,北临渊回到屋里,脱了外袍揽着虞尽欢午睡。
——
月离宫。
潘荣保带着几个小太监抬着一架屏风求见。
锦书一看是来送东西的,乐呵呵的就把人迎了进来。
“潘公公,大热的天还让你走一趟。”
锦书虽然伺候太子妃,可面对潘荣保这种大太监,她还是自认矮一头,说话也带着些谄媚。
“前段时间月离宫走水烧了一架屏风,今日内务府拨了,我就叫人给太子妃抬过来。”
“潘公公快请进,咱们太子妃有赏呢。”
潘荣保面露笑容,“讨赏可不敢,我毕竟是东宫的统领太监,这些事情报到我这,肯定要想办法给办了。”
锦书扯着潘荣保的袖子往里走,“潘公公不必这么客气,外面日头大,快进来说话。”她说完紧着走了几步到内间,小声道:“太子妃,潘公公送屏风来了。”
太子妃头痛,正拄着胳膊在小榻上歪着,听见锦书的话,不耐烦的掀开了眼皮。
“送来了就让他们搁那,这么点事也要跟我说吗?”
秦氏之死都扳不动虞尽欢,甚至连让她吃点苦头都没吃上,原以为那秦氏是被虞尽欢弄死的,却没想到真的是被太子殿下下令处死的。
她原以为太子殿下是包庇,却没想到虞尽欢根本不知情。
可这不对劲啊。
虞尽欢前世弄死了李氏,徐氏也是在北临渊登基的时候因为得罪了虞尽欢被杖杀的,任何人分了她的宠,她都很介意。
怎么可能不是虞尽欢下的手呢?
殿下就算宠爱虞尽欢,但怎么可能会把她的人活生生的打死呢?
前世他们帝后二人虽说离心,可他却十分敬重她,怎么会明晃晃的打她的脸呢?
他明明知道那秦氏是她召到宫里来的啊!
“太子妃。”锦书小心扯了扯她的袖子,“潘公公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,您对他好点儿,他也好在太子殿下跟前替您美言几句啊。”
太子妃嗤笑一声,“我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一个阉人替我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