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郑重地收好礼物,从那袋子的一角,她已经看到了,是一支精致的墨笔。
犹记得哥哥说过,北境的雪狼毛色一流,下次回家,一定给她亲手做上一支墨笔,妹妹这个女侍郎,就该用最好的墨笔,书写仕途。
温絮压下翻涌的情绪,由衷地感谢了妇人一番。
刚好这时老先生也回来了,以前老先生就听温将军提起过,要一些滋补方子,想让他妹妹能早日怀上孩子,也好对夫家有个交代,莫要别人轻看了她。
所以这次本能地以为,温絮是来求子的。
结果却听说,她是要来落胎,当即白了脸色,把脉的手都颤抖了一下!
“姑娘,你此刻的身子,万不能吃那落胎方子啊。”
他连忙仔细地为温絮诊断一番,细致入微地告诉她:“姑娘身子多年亏损,如今气血皆没,若强行拿掉腹中胎儿,极易造成出血不止而命丧当场。
不管是何种落胎方子,都是天下寒凉之物,本是毒性十足,若没有好的体格承受,落下的,那不仅仅是胎儿的命,母体的命,也是一并落的。”
“姑娘,这孩子应是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,为何现在又要......拿了它呢?”
云袖连忙捉紧了温絮的胳膊,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:
“姑娘你听见了吗?!老先生说的话和当初在墨阳那郎中说的话是一模一样的!你不要再起落胎这种念头了,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啊!”
今日一早,云袖其实就已经劝说过。
但架不住温絮要亲自去拜访这个老先生,看看到底自己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