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上觥筹交错,叶雅丽作为主角人人都往他身边凑,霍昭这个儿子在旁边帮忙应酬,气氛逐渐推上高潮。
“马上要切蛋糕了,你让颜颜过来。”叶雅丽压低声音对儿子说道。
霍昭轻“嗯”一声,从主厅出来找鹿颜,周围没有她的身影。
倒是瞧见了宋家的女儿正在着急忙慌地转来转去,不经意与他视线对上,眼里满是惊慌失措。
对于外人,霍昭从不放在眼里,脚尖微转上了楼。
昨晚在商场里逛到打烊,他猜鹿颜可能是累了,在卧室里休息。
二楼不对宾客开放,走廊里很安静。
霍昭走到房间,扭开门锁。
刚走进去,斜里突然闯出来一只手拽住他胳膊。
那瞬间霍昭的脚差点就把人给踹出去,比他抢先一步的,是对方整个人扑进他怀中,手脚忙乱地开始扒拉他衣服。
“老婆?”霍昭觉得鹿颜体温高到烫人,反手把门关上。
一个不察,整个人被推到门上。
纤细白皙的手指突然扯拽住他的领带,迫使他低下头来,紧接着红唇印了上来。
不是温柔的吻,是带着急切啃咬的吻,像是沙漠里急需解渴的旅人。
这副样子很不对劲。
霍昭身为集团老总,在各种宴会上见多了,脑海中有了些猜测。
“颜颜,你是不是吃不干净的东西了?”他箍住鹿颜的双手,把人困在怀中。
怀中的人不满地挣了挣身子,抬起迷蒙的眼看他:“热,我好热……”
周身肌肤泛起粉色,含着水色的眼眸有一种别样的清丽妩媚。
两人鼻尖相抵,呼吸从唇齿间旋起热意,滚烫沿着皮肤窜到心脏,惹起一层痒痒麻麻的酥。
鹿颜难耐地动了动身子:“吻我。”
她感觉体内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,而解药,便是紧紧相贴的肌肤。
不。
这一点完全不够。
偏偏对面的男人没有眼力见,气得她张口咬上对方的下巴,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气闷:“霍昭,你到底行不行啊?不行我去找其他人。”
霍昭闷哼出声,暗黑的眼底藏着两簇火苗。
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,他不希望逞一时之快导致鹿颜因此远离他,艰难地掏出手机打电话:“爸,颜颜在宴会上吃了那种不干净的东西,你让家庭医生拿点药上来。”
霍政缙言简意赅: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鹿颜的手已经伸向了霍昭的衣服里肆意游动,并且毫无章法地在他胸膛来回啃咬。"
“是不是打算搞惊喜派对?算我一份。”
砰!
突兀的响声吓坏了众人。
曹安握紧空酒杯重重砸在桌上,碎玻璃割破他的掌心,似乎没感觉到疼。
“以后关于鹿颜的消息都给我烂在肚子里,不许跟周京泽透露半分。”
宋妍今天又在周京泽公寓煲汤做饭,她刚才发信息,那两人没复合。
也就是说鹿颜其实是跟别人官宣了。
曹安心情矛盾,一方面觉得鹿颜有归宿也好,毕竟在这段感情里她受伤最深。
另一方面又为好兄弟感到不值,周京泽远在异国他乡,为他俩的未来奋斗,而鹿颜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。
那束大马士革玫瑰不便宜,背景装修也处处透着奢华。
鹿颜找的还是圈内人。
要让周京泽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疯,抛下一切回国。
“谁要是泄露半分,就别怪兄弟没法做了。”他紧紧咬住后槽牙威胁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有脑子比较快的已经转过弯来。
鹿颜朋友圈说的“老公”,不是周京泽。
这下子刺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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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鹿颜去上班,发现诊室那位规培生大少更不爽她了。
接连好几天频频作妖,不是阴阳怪气说她资历不足,就是突然开窗让冷风灌进来。
或者邀请大家一块滴护眼液,美其名曰帮他们擦亮眼睛。
这种小学鸡的行为造不成实质性伤害,但问题是,上班本来够烦的了。
心内科患者年龄普遍偏大,一个病例问诊下来要追溯到小时候的经历,老人家还爱撒谎,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辨别有效信息。
上午看诊,下午又连轴做两台手术,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。赵晴看见她在茶水间泡速溶咖啡,唇色白到吓人。
“你是不是又痛经了?别喝咖啡了,我那有红糖。”
鹿颜按住她的手:“别,让我喝点美式压压。不然回去看见那位大爷的脸,我会忍不住抽过去。”
两人认识多年,赵晴头一回见看她提起谁,气得咬牙切齿。
医院里都是人精,宋屿的身份瞒不住。孟医生没少在背后吐槽雷主任偏心,好事都想着鹿颜。
现在看来那位大少爷根本不好伺候。"
一晃眼都过了二十年。
鹿颜捏紧手指:“小姨,我哥和表嫂,知道我要结婚的事情了吗?”
“没有,但我有给你哥留了简讯,希望他能来得及参加你的婚礼。”姜云揉了揉太阳穴,儿子这次赴外出差属于密闭式公派进修,据说是做什么基因治疗合作。
兄妹俩都是医生,一个肿瘤科,一个心内。
鹿颜从医,受了谢时律很大的影响。
小时候她就是她哥的跟屁虫。
姜云没提儿媳妇。
鹿颜便没多嘴问,怕小姨伤心。
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对这桩婚事满意,尤其是她哥。
当初谢时律就一直瞧不上周京泽,如果换成霍昭,这次他该放心了吧?
表哥不再对她的生活事事插手,表嫂也能安心。
而她搬离谢家,表嫂以后才会常来看望小姨和小姨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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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两人送回小区楼下,谢天珩开车前往菜市场,决定晚上亲自下厨做顿大餐。当年为了追求姜云,他特意报班学厨艺,这几年工作忙才请了保姆。
姜云则跟鹿颜回房收拾东西。
关上门,没有其他外人在场,姜云才拉起侄女的手询问:“颜颜,你老实说,霍昭对你好不好?”
鹿颜轻轻抿住唇:“他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,对我很好。”
姜云一听就明白了,心里有些难过。她跟丈夫感情好,自然希望侄女也能嫁给爱情。
可世上不可能事事十全十美。
“是因为你还放不下周京泽吗?”姜云小心翼翼地问。
提到那个名字,鹿颜如今能泰然处之:“放下了。”
每天在单位听到他和宋妍的新瓜,占据一大半的功劳。
就像是一根扎进肉里的刺,天天往里戳,冒出脓水,最后只剩恶心了。
姜云最怕侄女一根筋:“放下就好,你跟霍昭试一试,以后好好过日子。看你公公婆婆,起初是豪门联姻,后来感情也能这么好。”
席间霍政缙一直在给叶雅丽夹菜,动作自然,看来在家里面没少照顾妻子。
鹿颜让小姨放心:“我尽力去做好一个妻子。”
在谢家待了一下午,吃过晚饭后,鹿颜打算叫车回老宅。
席间三人喝了酒助兴,没法开车。
霍昭的电话就在此时打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