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完饭没?”
鹿颜回他:“刚吃完,准备打车回去。”
“别叫车,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听到这,鹿颜走到窗子边往下看,即便什么也看不到。
她在手机上取消叫车,估摸时间过去开门。
黑暗的走廊里电梯正好抵达。
霍昭提着一个新手机礼袋走出来,骨感分明的手指被冻得通红。再往上,肩膀上的黑大衣有一层薄薄的雪花。
这是今年第一场冬雪。
下得很大。
而他,踏光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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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雪下了一天两夜。
上班的时候,赵晴还在抱怨:“早知道不贪便宜,直接分期买油车多好,电车又趴窝了。颜颜,今天坐地铁人多吗?”
鹿颜端着纸托咖啡的手一顿,长睫轻颤:“早上我老公开车送我过来上班,没搭地铁。”
老宅离单位远,附近又没地铁。霍昭吩咐司机多绕点路,把车开到住院部的地库。鹿颜从那里下车,并不惹眼。
而且门诊楼与住院部中间有长廊连接,也不用担心她踩一身的雪,被冻着。
鹿颜领证结婚的事情没隐瞒,科室内的同事都知道。
一时间好几人神情古怪。
快八点了,实习生敲门进来提醒雷主任到了,鹿颜没察觉到异样,套上白大褂匆匆赶去住院部。
上周做过的几台手术都要一一查房,了解病患情况,还要应对雷主任时不时的提问。
从业多年,仿佛重回学生时代,在课堂上被老师当众点名。
一圈下来所有人都跟渡劫似的蔫巴。
查过房,雷主任说开个短会:“最近要从南城转进来一个病人,患有主动脉根部瘤及主动脉瓣重度关闭不全,还伴有威廉姆斯综合征。”
“一院那边下午借派两名医生来这边交流,你们表现好点,不要让我太丢脸。”
关键在于后面这句。
“主任,这次手术选谁当一助二助?”有人提问道。
雷主任道:“还没定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