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,对上秦峰愤怒到极致的双眼:“林清涟,你心中有气冲着我来,为什么要一次次针对向澜,甚至烧了案件资料!”
“你知不知道,这个案子有多重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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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涟皱眉:“你在说什么?”
许向澜冲了过来,脸上巴掌印鲜红,眼下挂着泪痕:“嫂子,你为什么要趁着师傅去卫生间的时候把资料烧了,你知不知道,师傅为了这个案子,连住院的时候都没有休息,一直在找线索。”
“案卷资料里面有犯罪嫌疑人的画像,你知道这是多么重要的线索吗?!”
“我没有,”林清涟眸光冰冷:“许向澜,我全程都在房间里没有出去,你在诬陷我——”
“你是说向澜自己烧了案卷诬陷你吗?”
秦峰语气冰冷,眼神失望:“你知不知道,向澜为了这个案子付出多少心血,她连续在局里熬了好几天,就是为了早点把犯罪嫌疑人揪出来!”
“林清涟,我知道你一直介意向澜的存在,又因为小满的事情一直怪我,但是,你不应该拿社会治安开玩笑!”
林清涟一震,抬头看他,眼神带刺,嘴角冰冷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秦峰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,下一秒,怒火更甚:“既然你还不知悔改,那就到地窖里反思两天。”
“你要关我?”林清涟红着眼质问:“秦峰,你连事实真相都没有查清楚,你有什么资格关我?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秦峰扣着她的手腕,将她推进了地窖里,关上了门。
带着怒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:“你在里面好好反省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再出来!”
林清涟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忽然放肆地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,眼泪流了下来,带着凄凉和释然。
林清涟被关了两天。
第一天,许向澜打开地窖门,拿着饭盒,将饭菜倒在地上;
第二天,许向澜打开地窖门,扔进来一个袋子,几只老鼠爬了出来。
“吱吱吱”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,林清涟终于不复冷静,爬到地窖门旁,疯狂拍打着门:“放我出去!秦峰!放我出去!”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打开了。
秦峰看着狼狈至极的林清涟,眼中闪过一抹诧异,还没等他开口询问,饥饿和极度惊惧之下的林清涟就晕了过去。
醒来时,秦峰坐在床头。
见她醒来,他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,端起温热的粥:“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林清涟沉默着,面无表情地就着他喂过来的勺子一口一口,机械地喝下去。
喝完一碗粥,秦峰拿出一条红色连衣裙: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清涟,我特意跟局里请了假,带你出去吃饭,陪你过生日。”"
林清涟没理她。
“今天在那个破房子里,你是不是以为峰哥爱你?”许向澜声音嘲讽:“你错了,今天换成任何一个被挟持的人,他都会为了救人这样做。”
林清涟的睫毛颤了一下,因为她知道,许向澜是对的。
就算今天那个男人挟持的是普通群众,秦峰为了救人,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她在他心里,从来不是特殊的存在。
许向澜得意洋洋:“我来局里这一年,峰哥指定你炖的人参鸡汤是我爱喝的;你攒的布料峰哥给我买了裙子;你攒的糖票,他买了我爱吃的大白兔奶糖。”
“林清涟,别再死皮赖脸了,你现在连能绑住他的女儿都死了,拿什么跟我抢?”
林清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,许向澜忽然凑到林清涟耳边:“洪水那天,我根本就没抽筋;昨天那一枪,我也是故意打空的。”
林清涟脑袋“嗡”地响了一下,一片空白。
那天的事情竟然不是意外,是她故意拖延秦峰的救援时间!
是许向澜设计害死了她的女儿!
就在这时,许向澜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就算洪水那天没事,我也会想办法,送她下地狱的。”
这一刻,林清涟脑中名为理智的弦轰然断裂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个巴掌狠狠扇了过去:“许向澜,你这样恶毒的人,根本不配穿这一身制服!”
许向澜被打得偏过了头,嘴角血丝渗出。
她眼中闪过一抹怨毒,拿起床头柜的热水瓶拧开,准备往林清涟身上泼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,许向澜眼珠一转,直接把开水往自己手上泼去。
她惨叫一声,将热水瓶扔在地上。
秦峰推门进来,便看到满地的热水,许向澜手背通红,脸颊红肿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沉声问,质问的眼神落在林清涟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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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涟心脏像被针刺了一下。
许向澜将手背到身后:“没事师傅,嫂子心里有气呢,我皮糙肉厚的,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解释!”秦峰看着林清涟的眼中压抑着怒火。
他甚至连问都不问她一声,就听信了许向澜的一面之词,认定事情都是她做的。
林清涟定定地看着他:“秦峰,如果我说,洪水那天,许向澜根本没有抽筋,就连昨天她开的那一枪,也是故意射偏的,你信吗?”
“林清涟,”秦峰的拳头狠狠攥着:“你编理由,也要编得像样点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