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昭闻声从平板抬眼,转脸一瞧,鹿颜明媚的笑眼正好出现在车窗前,四目相对。
她表情有些惊喜地询问:“你昨晚不是还在新加坡吗,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霍昭一身修身妥帖的炭灰条纹西装,版型挺拔而贴身。手腕上戴着块低调的腕表,领带亦系得整整齐齐,像是刚从某个商务场合出来。
他也在看她,目光温和包容又带着些隐晦的想念:“我搭了凌晨的红眼航班回国,听小姨说你值夜班,顺道来接你一块回家。”
从T3机场到三院根本不顺路,没等鹿颜仔细探究话里的内容,他手指按按钮打开车门,往里边挪了两个位置。
鹿颜钻进车内,热浪扑面而来。
坐稳后,旁边紧跟着递过来三明治跟热牛奶。
她睫毛轻轻颤抖着。
霍昭语气熟稔且自然:“不是困了吗?先简单用点早饭再睡,到家我喊你。”
熬个大夜,鹿颜的确又饿又累,伸手便接过来。
握着牛奶纸杯,她觉得掌心里的温度跟着血液流动融进心脏,驱散了外边的风雪。
她抿了抿唇开口:“谢谢。”
三明治味道不大,在封闭的车厢内吃不算太失礼,霍昭考虑得面面俱到。
司机开始发车,顺手开了广播,电台里面正播放怀旧歌曲。
车厢里有了音乐声,霍昭不再说话,没刻意去关注她,拿起iPad接着刚才的部分继续查阅这几日的邮件。
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体贴,又带着成熟男人的克制,不会让鹿颜感到丝毫为难与不自在。
他们是夫妻,他有的是大把时间。
鹿颜慢慢松弛下来,不用拘谨自己,吃完早餐后脑袋倚着车窗走神,渐渐坠入了梦乡。
几乎是刚睡着,霍昭低声吩咐司机:“空调温度调高点,车也开慢些。”
车速降下来,他回头目光贪婪的看鹿颜。
她在旁边,此刻他心里才稍微踏实点。
半个月行程压到几天内,迅速处理完海内外的工作。不是没想起她,而是害怕思念一旦开了闸口就会溃不成军。
抵达新港湾的家时鹿颜没醒,霍昭弯下腰手穿过她膝盖打横抱起。
保姆开门迎出来:“先生。”
霍昭大步不停,吩咐道:“芳姨,给夫人炖锅补汤,她刚下夜班,要睡到自然醒,不要过来敲我们的门。”
抱着鹿颜上楼,把她放在床上,脱好衣服裤子后,跟着掀开被子躺进去。
把手机调整成静音,霍昭伸出一只手臂拥着她,并未挪动她的身子,只将自己一寸寸贴近直至紧密依偎。
他神态餍足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觉睡到了傍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