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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5年夏。
洪水退去后,林清涟一个人,安静又低调地替刚满周岁的女儿小满办了葬礼。
从这天起,整个公 安局家属院都发现她变了。
早上,她不再每天将秦峰的制服洗得干干净净,挂在廊檐下;
中午,她不再花两个小时炖汤,送到公 安局给秦峰补身体;
晚上,她不再坐在灯下,一边帮秦峰缝补衣服,一边着急地等他归家。
她不再盼着跟他多说两句话,不再热络地跟他分享生活中细碎的琐事。
就连出了车祸手术住院,医生让她通知家属时,她也只说了一句没有家属,便用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签了手术同意书。
随后,她安静地在医院躺了一周,没有通知秦峰一声。
出院那天,秦峰得知消息,匆匆赶来医院。
男人一身军绿色的笔挺公安服,衬得本就俊朗的他更加英姿勃发,只是细看之下,能看到他下巴青青的胡茬和满眼的红血丝,肉眼可见的疲惫。
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怎么也不通知我?”
他面露担忧,语气责备,自然地走到她面前蹲下,准备替她穿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