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涟没理她。
“今天在那个破房子里,你是不是以为峰哥爱你?”许向澜声音嘲讽:“你错了,今天换成任何一个被挟持的人,他都会为了救人这样做。”
林清涟的睫毛颤了一下,因为她知道,许向澜是对的。
就算今天那个男人挟持的是普通群众,秦峰为了救人,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她在他心里,从来不是特殊的存在。
许向澜得意洋洋:“我来局里这一年,峰哥指定你炖的人参鸡汤是我爱喝的;你攒的布料峰哥给我买了裙子;你攒的糖票,他买了我爱吃的大白兔奶糖。”
“林清涟,别再死皮赖脸了,你现在连能绑住他的女儿都死了,拿什么跟我抢?”
林清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,许向澜忽然凑到林清涟耳边:“洪水那天,我根本就没抽筋;昨天那一枪,我也是故意打空的。”
林清涟脑袋“嗡”地响了一下,一片空白。
那天的事情竟然不是意外,是她故意拖延秦峰的救援时间!
是许向澜设计害死了她的女儿!
就在这时,许向澜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就算洪水那天没事,我也会想办法,送她下地狱的。”
这一刻,林清涟脑中名为理智的弦轰然断裂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个巴掌狠狠扇了过去:“许向澜,你这样恶毒的人,根本不配穿这一身制服!”
许向澜被打得偏过了头,嘴角血丝渗出。
她眼中闪过一抹怨毒,拿起床头柜的热水瓶拧开,准备往林清涟身上泼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,许向澜眼珠一转,直接把开水往自己手上泼去。
她惨叫一声,将热水瓶扔在地上。
秦峰推门进来,便看到满地的热水,许向澜手背通红,脸颊红肿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沉声问,质问的眼神落在林清涟身上。
4
林清涟心脏像被针刺了一下。
许向澜将手背到身后:“没事师傅,嫂子心里有气呢,我皮糙肉厚的,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解释!”秦峰看着林清涟的眼中压抑着怒火。
他甚至连问都不问她一声,就听信了许向澜的一面之词,认定事情都是她做的。
林清涟定定地看着他:“秦峰,如果我说,洪水那天,许向澜根本没有抽筋,就连昨天她开的那一枪,也是故意射偏的,你信吗?”
“林清涟,”秦峰的拳头狠狠攥着:“你编理由,也要编得像样点!”"
秦峰看着她,忽然觉得......林清涟变得陌生又遥远。
前几天的异样和不安再次涌上心头,秦峰下意识皱眉,软了语气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,可是向澜真的不是故意的。清涟,这次的事情就算了,下次别闹了,好不好?”
林清涟深深看他一眼,忽然点头:“好。”
以后,她都不会跟他闹了。
因为他们之间,没有以后了。
林清涟回了房间,秦峰看着地上的灰烬,眉头紧锁。
她烧了什么?
秦峰想去追问,可电话再次响了起来,市里连续发生了两桩命案,事情紧急,他只能再次匆匆离开。
秦峰离开后,林清涟接到文工团主任的电话:“清涟,你去莫斯科学习的名额已经审批下来了,你准备准备,大约一周后出发。”
林清涟握紧了听筒,语气激动:“好!我会准时出发!”
5
第二天,林清涟借着午休的时间,去百货大楼买些生活用品,准备带到莫斯科。
逛到一半的时候,忽然发现秦峰正陪着许向澜站在女装区,许向澜试穿了一条艳丽的红裙子,秦峰眼神欣赏。
她收回视线准备离开,许向澜却眼尖地发现了她:“嫂子!”
秦峰的视线朝她看来,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,但还是快步上前,将她拉了过去。
许向澜在林清涟面前转了个圈,眼中满是挑衅和恶意:“峰哥给我选的红裙子,好看吗?”
秦峰连忙开口:“清涟,这是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,”林清涟打断了他:“我不在意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却忽然听到头顶有断裂的声音。
林清涟抬头,就看到屋顶上老旧木质横梁松动脱落,直直地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砸来!
“小心!”
在周围的尖叫声中,秦峰将林清涟狠狠一推。
下一秒,他转身奋不顾身地扑倒在许向澜身上!
横梁砸在他背上,痛得他闷哼一声,嘴角有鲜血流出。
林清涟倒在地上,手脚大片擦伤,她转头看着这一幕。
周围的人手忙脚乱地去抬横梁,许向澜哭着去摸秦峰的脸,嘴里不停说着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