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冷硬:“这几天你好好养伤,等身体好了,再跟承轩赔罪道歉!”
说完,她牵起陆承轩微红的手:“走吧,我给你上药。”
沈知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心里没有痛,只觉得麻木荒凉。
接下来的时间,他一个人在医院养伤。
出院那天,他回到家中,打了一个举报电话到公 安局,将洪水和被绑架事件始末说清楚:“陆承轩同志因为工作中的重大失误造成严重后果,我要求对他做出相应处罚。”
电话那头声音严肃:“好的,我们会尽快核实。”
一个小时后,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沈知远接起,就听到陆承轩压低的得意声音:“沈知远,你以为举报有用吗?微姐会保我的!不信你听——”
下一秒,沈知远听到谢若微的声音远远传来:“知远是我的丈夫,我会回去,说服他撤销举报。”
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:“陆承轩的工作确实存在失误,从他入职到现在,各项工作都不能达到标准,应该作出严肃处理!所里商量过了,开除陆承轩——”
“不行!”谢若微声音急切:“我不同意!所长,承轩是我带的人,他工作失误,就由我来替他受罚!”
短暂的沉默过后,中年男声响起:“谢若微,你若代他受罚,不仅要写道歉信对外展示,还要降级处理,你考虑清楚了!”
“考虑清楚了!”谢若微没有丝毫犹豫:“我愿意!”
“啪!”沈知远用力挂断了电话。
客厅中,他枯坐了许久,感觉脸上一片冰凉。
不是为了谢若微,是为了他自己,为了小满。
他忽然起身,将原本收拾好的属于他和谢若微的共同回忆,连同她为小满亲手做的玩具拿到院子里,一把火烧个干净。
大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,谢若微铁青着脸出现。
“你为什么要去举报承轩?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他!”
火光中,沈知远平静回眸:“如果他没有问题,我又怎么举报成功?再说,你不是已经帮他摆平了吗?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带着极致的冷静和淡漠。
谢若微看着他,忽然觉得......沈知远变得陌生又遥远。
前几天的异样和不安再次涌上心头,谢若微下意识皱眉,软了语气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,可是承轩真的不是故意的。知远,这次的事情就算了,下次别闹了,好不好?”
沈知远深深看她一眼,忽然点头:“好。”
以后,他都不会跟她闹了。
因为他们之间,没有以后了。
沈知远回了房间,谢若微看着地上的灰烬,眉头紧锁。"
谢若微一听,立刻放下碗筷,眼神歉疚:“知远,委屈你了,你一会自己回去。”
几人匆匆跑了出去,开车离开。
沈知远也放下了碗筷,外面下着大雨,车少人少,他等了很久也不见雨停。
夜越来越深了,餐厅要打烊,沈知远只能起身,将书本抱在怀里,冒着大雨往家里赶。
路过一条小巷时,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,紧紧捂着他的嘴巴,将他往巷子深处拖。
7
沈知远疯狂挣扎,可身后的男人格外壮硕,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撼动不了半分。
男人身上穿着雨衣,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压在他身上,堵住他的嘴,又用绳子将他绑了起来。
下一秒,他打开一个布包,包里全是各种各样的锐器。
大到斧头砍刀,小到匕首长针。
男人拿起一把刀,先在他的手腕上划了一个口子。
鲜血涌了出来,又被雨水冲去。
紧接着,他拿起另外一把刀捅在沈知远的肚子上。
极致的恐惧笼罩了沈知远,他顾不得身上的剧痛,疯狂挣扎着。
因为他知道,他如果不自救,他会受尽百般折磨,然后痛苦死去。
他不甘心,他刚决定走出一段失败的婚姻,他正准备开始新的生活,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。
沈知远疯狂挣扎着,男人只是冷笑看着他,再次抽出一把刀。
沈知远眼中满是绝望......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枪响。
男人动作一顿,下一刻,他眼中闪过狠辣,抓起斧头朝沈知远头上砍来——
“砰,”又是一声枪响,男人的斧头掉在沈知远耳旁。
以谢若微为首的一群人冲了过来,将男人制服。
谢若微冲上前解开沈知远身上的绳子,将惊惧不已的他扶起来,紧紧搂在怀中:“没事了,没事了,对不起知远,我来晚了......”
沈知远口中的毛巾被拔走,他靠在谢若微怀中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用力喘着气,眼泪疯狂落下,终于还是忍不住呜咽出声。
看着男人被牢牢绑住带走,他精神松懈下来,晕了过去。
醒来时在医院,他望着头顶的白炽灯,回想起昨晚经历的一场噩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