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果没有跟别人吵,她紧紧牵着沈絮的手,红着眼看着顾执年。
顾执年的眼光冷冷从她身上扫过,又淡淡移开。
他弯腰,将阮知夏抱了起来。
果果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,沈絮的心脏像被人紧紧攥住,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开口质问:“顾执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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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执年警告的眼神冷冷扫过,转头对校长道:“开始吧。”
他转身,被校长迎上高台,沈絮抱着果果,看着他的背影,只觉得浑身力气像被抽空。
七年了,她跟她的女儿,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陌路。
不过,也不重要了。
顾执年像个普通父亲一样,全程陪着阮知夏,将她背在背上奔跑,抱在前面做蹲起,趴在地上骑大马。
果果不时地看向顾执年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泪花。
沈絮心中酸涩不已,只能耐心哄着果果,自己完成任务。
只是背着果果往前跑时,不知从哪里伸出来一只脚,狠狠绊了她一下。
沈絮惊呼一声,下巴直接磕在地上,钻心剧痛传来,下巴一片血肉模糊,鲜血直流。
背上的果果往前飞了出去,也狠狠摔在地上,手脚磨出了血,她大哭起来:“妈妈——”
沈絮顾不得自己的伤,冲过去把果果抱了起来。
她下意识看向了顾执年的方向。
顾执年微微蹙眉,往前走了一步。
下一秒,阮棠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,不知道说了什么,他停住脚步,转头温柔地替她拨开鬓边的碎发。
沈絮眼睑颤了一下,她垂下眼,抱着小声哭泣的果果,离开了学校。
第二天,顾执年回了家。
沈絮的下巴,和果果的手脚都包扎了纱布。
果果看到顾执年,依旧下意识地朝他跑了两步,又猛地停下,垂下了头。
沈絮自顾忙自己的。
顾执年看到两人的反应,心脏划过一抹异样,又快速消失。
他对着果果开口:“夏夏昨天在运动会中得了第一名, 作为奖励,我要带她去游乐园,你也一起。”
果果的眼神亮了起来:“妈妈也去吗?”"
阮棠脸上的温和客气褪去,换成了得意和恶毒,端起桌上奶油汤直接朝沈絮头上倒了下去。
“妈妈!你不要欺负我妈妈!”
果果站起身,狠狠推了阮棠一把,阮知夏见状,直接跟果果打了起来。
沈絮抽了纸巾,面无表情擦掉脸上的黏糊的浓汤,随后站起来,用尽全力一巴掌落在阮棠脸上。
“啊!”阮棠柔弱地惊呼一身,往身后倒去,正好被回来的顾执年扶住。
沈絮抬头,对上顾执年愤怒得像要杀人的眼神:“沈絮,你干什么!”
“干什么?”沈絮将果果拉到身后,眼神嘲讽:“你看不到我头发上的汤吗?”
顾执年微微蹙眉,正要开口,阮棠立刻道歉:“对不起执年,沈小姐骂我是小三,说我见不得人,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我,太生气了才将汤倒在她身上的。”
顾执年闻言,眼神更加冰冷,怒声叱骂:“道歉!沈絮,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!”
身份?
沈絮冷冷笑了。
论身份,她是顾执年领了结婚证的妻子,果果是他户口本上的女儿。
可这些年,她们却像见不得光的老鼠,始终不被承认,果果甚至连叫爸爸的权利都被剥夺。
如今阮棠一回来,更是彻底占据了她们的身份,站在制高点上欺凌她们!
沈絮红了眼:“顾执年,你别忘了,我才是你户口本上——”
“轰——”
后厨忽然传来一声巨响,紧接着,是熊熊的烈火和滚滚的浓烟快速蔓延出来。
沈絮瞳孔一缩,立刻拉起果果,准备往外跑去。
顾执年第一时间拉着阮棠,转身要走,阮棠转身看阮知夏:“夏夏——”
就在这时,站在沈絮和果果面前的阮知夏忽然勾起一抹不符合年纪的恶毒笑容,用力将沈絮一把推倒。
她转身,迎上朝她跑来的顾执年,被他抱了起来。
顾执年一手抱着阮知夏,一手搂着阮棠,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。
沈絮看着这一幕,忍着崴伤的脚从地上爬起来,准备带着果果离开。
就在这时,头顶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,她抬头一看,华丽的水晶吊灯爆炸脱落,正朝她和果果的方向砸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果果推了出去:“果果快跑——”
沉重地水晶灯砸在她的背上,沈絮倒地,剧烈的痛感伴随着越来越近的灼烧感传来。
她甚至感觉不到痛,只死死地盯着果果的方向:“快跑!果果,跑——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