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藜笙眼底泛起一圈涟漪,忽然握住了他的手,紧紧盯着他。
“阿聿,你现在,是对我没所谓了吗?”
3
江聿风忽然撞进了她那一双审视的双眼里。
对上她质问的眼神,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打开,推到了她的面前。
在看到她喂谢泊泽吃东西的照片的一刻,沈藜笙眼底闪过一丝异样:“阿聿,我......”
江聿风只笑了笑:“我知道,你对他只是感激和责任,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,我信你。”
他的语气温和,让沈藜笙一时语塞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他把照片拿出来的那一刻,她心里期待的竟然是他抓着她的肩膀,恶狠狠地发脾气:“沈藜笙,他伤的是脚不是手!不会自己吃吗?医院没有护士吗?非要你喂?”
而不是像这样,轻飘飘的“我信你”三个字,将她打发。
她正要开口,门外就传来了谢泊泽的声音。
“藜笙......”
江聿风侧目看去。
就看拄着拐杖的谢泊泽缓缓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拎着几个大包小包的保镖。
“泊泽受了伤,自己一个人住不方便,暂时在这里住几天。”沈藜笙语气有些不自然。
她看着江聿风,似乎在等他的反应,等待他的不满和质问。
她甚至都准备好了说服他的措辞。
然而,江聿风只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让管家收拾出一间客房来。”
沈藜笙到嘴边的话尽数噎住。
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更加重了,她盯着江聿风,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伪装的蛛丝马迹。
但他的眼神澄澈,平静,没有半点的涟漪。
说不定,他嘴上没所谓,实际上还在对她和谢泊泽的事情斤斤计较?
没错,他那么爱她,心里肯定还是不舒服的。
她呼出一口气:“阿聿,之前说补偿你,我给你买了礼物。”
说着,她让人把礼物拿了上来。
“你喜欢的品牌的最新款手表。”她把第一个礼盒拆开,“我和泊泽一起为你挑的。”
结果手表上面有明显戴过的痕迹,还有一道道刺眼的划痕。
沈藜笙愣了一下,看向谢泊泽。"
“那也是他自作自受!也该让他吃吃苦头,长点教训了!”
沈藜笙扶着谢泊泽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江聿风躺在担架上,看着她的背影,眼泪顺着眼尾滑落。
凄凉又释然。
意识终于彻底消失。
再度醒来时,是在病房里。
身边只有一个护士。
“太好了,你终于醒了。”护士松了一口气,“幸好,李教授处理完谢先生的伤就过来给你主刀了,只不过......”
“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,伤口出现了感染,可能以后会留疤了。”
江聿风看着自己身上丑陋的伤痕,还有护士同情的目光,神情一片平静。
接下来几天,江聿风都在默默养伤。
该吃就吃,配合着医生治疗,换药的时候痛也一声不吭。
不吵也不闹,也不追问沈藜笙为什么不来看他。
好像这个人,已经彻底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直到一周后,他收到了父母的信息。
儿子,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,我们已经派人去接你了。
江聿风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。
他换下病号服,穿上了自己的衣服,离开病房。
另一边,沈藜笙的内心一直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,好长一段时间都挥之不去。
脑海中都是江聿风苍白破碎的模样。
最终,她还是买了一束江聿风最喜欢的花,前往了他的病房。
但一进去,江聿风早已不见了踪影,只有护士在收拾。
“聿风呢?”她问,“他去哪里了?”
“江先生?”护士回答,“二十分钟前他就出院了啊,他家里人好像接他去机场了......”
“机场?”
沈藜笙眉头一皱,一种不安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,“他去机场做什么?”
江聿风出院为什么不回家,而是去机场?
与此同时,她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是沈老爷子打来的。
“爷爷?......”
她刚接通,沈老爷子愤怒的骂声就传了过来,
“臭丫头!你竟然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,毁了和江家的婚事!你鬼迷心窍了吗?!”
“什么意思?”沈藜笙声音紧绷,呼吸仿佛凝滞了。
电话那头,清晰地传来一句。
“还装傻!聿风都跟你离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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