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浑身凉透,已经哭不出来,也喊不出来。
姜晚这才明白,人悲伤到极致时,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她眼角的泪水不停歇,双腿一软,跪在姜琴尸体面前。
姜晚想去抱抱她,可姜琴浑身是血,姜晚好怕又弄疼她。
“姐......姐姐......”
姜晚声音一抽一抽,感觉快要失声。
医护人员赶来时,姜琴没了气。
“家属节哀。”
姜晚到了冷冰冰的停尸间,她就那样毫无表情地盯着姐姐尸体。
她不明白,姐姐好好地......为什么要自杀?
难道......有人趁她不在,把姐姐逼死了?
是司以寒以前报复过的人吗?
可他们为什么要伤害姐姐!明明......姐姐什么也没做过!
这时,医生递来死亡证明,让她签字。
姜晚决定把姐姐火化,安顿好一切,她再次回到病房,心底一阵冷意,看着姐姐跳楼的那个窗口,她再也绷不住,抱住姐姐骨灰盒痛哭......
7
第二天。
姜晚红肿着眼睛,她回到司以寒准备的那个屋子,把所有东西收拾好,姐姐的衣服也拿去火化了。
等她抱着骨灰盒出去时,苏柒突然闯入她的视线,就那样直直地撞向她。
姜晚手里的骨灰盒摔在地上,骨灰散落一地。
她面色一惊,用力推开苏柒,死死瞪了苏柒一眼,手忙脚乱地把姐姐骨灰装回去。
姜晚现在只想尽快带姐姐离开这个地方。
谁知。
她转身要回屋时,苏柒拦住了她,又故意在她耳边贴近,轻声道,“姜晚,真没想到你这么命大,我找去的人,原本是要对付你,是姜琴替你承受了这些,可她太脆弱了,竟然跳楼了。”
苏柒不以为意的态度,让姜晚整颗心为之一颤。
所以......是苏柒把那群人送到病房里,逼着姐姐跳楼!
姜晚眼中闪过恨意,低吼道,“姐姐从来没招惹过你!”
苏柒冷哼一句,“那又如何?我就是讨厌你们姐妹俩!明明跟我一样是个低等人,凭什么得到司以寒的关照!”"
她还特意发了一条视频,是她骑在他身上,手里把玩他的佛珠。
苏柒勾人一笑,故意挑 逗,将佛珠放在胸口处,笑着问道,“以寒,这佛珠真那么重要吗?”
司以寒微喘气,掐住她的腰,“柒柒,当然是你最重要了。”
苏柒娇笑,“讨厌......弄疼我了......”
视频里露骨的对话,听得姜晚犯恶心。
但她没了司以寒的宠爱,曾经被司以寒报复过的人,便找上门来。
有人故意在医院向姜晚泼水,也有人给她寄恐吓信。
姜晚默默承受这些,没有告诉姐姐。
直至离开前一天。
她听见姐姐的手机响起,是一个陌生号码,姜晚接通电话。
对方告诉她,新的身份已经寄过来,让她过去取一下。
姜晚内心一喜,挂断电话后,她拉住姐姐的手。
“姐姐,等我回来,马上......我们就能离开帝都了。”
她说完,让护士帮忙照顾姐姐,便独自去了对方说过的地点。
等姜晚把东西取回来,已经将近晚上。
她来到住院部,刚抬眼,就看到姐姐那个病房的窗户打开了。
姜琴绝望地看了病房里一眼,又往楼下看去,正好跟姜晚对视上。
姜晚能感觉到她心底的无助,也知道她下一秒要做什么事。
只见姜晚加快脚步,想赶紧回到病房。
可姜琴已经等不到了。
她跳下去之前,嘴里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阿晚,姐姐先走了。”
下一瞬。
姜琴毫无留恋地跳下来,姜晚大喊,“不要!姐姐!”
可惜......来不及了......
姜晚愣在原地。
姜琴死了。
她就死在姜晚面前。"
他低头盯着姜晚,抬手,指尖慢慢摩擦着她的脸,轻声细语道,“阿晚,我跟你离婚是假的,这离婚证也做不得数,我就哄哄柒柒,还有一周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我会给你一个惊喜,乖乖地等我。”
姜晚知道现在还不能反抗他,便默默点头,继续在司以寒面前当一个听话懂事的金丝雀。
随即。
司以寒西装口袋里的电话响起,他接通电话时,苏柒娇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。
“以寒,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司以寒听后,眼前一亮,竟半分钟都不想耽搁。
“马上就到。”
说完后,他撇下身侧的姜晚,独自开车离去。
姜晚站在路边,看着他的那辆车渐行渐远,突然就笑了。
其实姜晚一直都清楚,司以寒跟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。
让他们办 假的离婚证。
可苏柒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?
她也收买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。
所以,在姜晚手里这本离婚证,是真的。
从今往后,她跟司以寒,不再有任何交集。
她,自由了。
5
姜晚回去后,睡了一觉,开始整理东西,很晚见姐姐没有回来,便拨通姐姐电话,对方“嘟”了几声,竟是无人接听。
她心里逐渐不安。
就在这时,另外一通电话打进来。
是苏柒。
姜晚冷脸接下电话,电话那头便传来苏柒的声音。
“以寒,还好你及时赶来,不让我肯定要被那群小混混欺负了。”
“姜琴敢对你动手,她就该知道,即将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司以寒语气极冷,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,对他而言,姜琴就是一只可以随时捏死的蚂蚁,根本不重要。
姜晚听见姐姐的名字,身体止不住的颤抖,她对着电话那头大吼。
“你们对姐姐做了什么?”
可电话早已挂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