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里流出,哪怕已经做好了一万种心理准备,可当事实摆在面前时,还是忍不住难过。
前台的小姑娘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,从包里递了一张纸巾给她。
“姐姐,你还好吗?如果住不了酒店的话,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旅舍,就是在城中村,环境不太好。”
林以棠紧紧地攥着手,努力忍下泪意,扯出一个笑容:“谢谢,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
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,这家旅舍刚好就在她和宋津年轻时曾经住的地方。
坐在床上,熟悉的霉味和发黄的墙面再次勾起了林以棠的回忆。
那时候刚毕业,他们都是小镇做题家,既没背景也没有钱,只能住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里。
可却很相爱。
感情上头时,宋津年抱着她看着头顶那一扇小小的窗户笑着许诺:“棠棠,看见外面那个高楼了吗?以后我一定会让你住上比这还要豪华千万倍的房子,你会有一个专属的衣帽间,穿很多漂亮的衣服。
只是林以棠低下头红着眼看了看自己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。
后来,好不容易有钱了,我们怎么就走散了呢?
但,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无解的问题,只有穿堂而过的风带走她的思念。
林以棠怔怔地捏着手机,“叮咚”响了一声,是一条三百万的转账信息,后面还附赠了一条留言,是宋津年发来的。
林以棠,这是22岁的时候,你存在我这里的3000块,现在我千倍还给你,以后我们两清,互不干涉。
短短几行字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林以棠的心上。
她的呼吸瞬间停滞,眼眶猛地一热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
晚上,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久久难以入眠。
失去了平安符,她好像就失去了庇护,一晚上都在梦魇之中。
到最后,干脆直接坐起来不睡了。
林以棠坐在书桌前,看着窗外的月色,拿着纸笔,写下了四个心愿。
放弃宋津年。
最后再过一次生日。
去一趟大理看看日照金山。
给自己准备一个漂亮的骨灰盒。
写完后,她又从日历上划过一页,眼里有些恍惚。
时间真快,只剩28天了。
4
林以棠拄着拐杖慢慢往门外走。
刚走到街道上,就被众人的议论声淹没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