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……合了!”
春禾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,激动得差点打翻了玉碗!
“太后您看!真的合了!”
萧太后死死地盯着碗中那融为一滩的血迹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那张常年雍容威严、不露声色的脸上,瞬间布满了纵横的泪水。
她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,可那巨大的狂喜与心痛交织的情绪,却让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是她!
真的是她!
是她的皇孙女!
是萧宴唯一的血脉!
那个她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希望,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,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!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
萧太后哽咽着,声音沙哑。
她缓缓擦去脸上的泪水,那双哭红的凤眸中,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杀意。
“传哀家懿旨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传遍了整个长乐宫。
“此女乃我北国皇室嫡系血脉,皇帝唯一之女!即刻册封为‘安乐公主’,入皇室玉牒!”
“命宗人府与礼部,即刻筹备公主册封大典!”
“另外,传旨给镇守边关的宁王和在江南巡查的瑞王,让他们即刻回京!”
懿旨一下,整个皇宫都震动了!
皇帝什么时候有个女儿了?
还是被太后亲自册封的公主?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飞速传遍了宫廷内外。
然而,边关路远,江南水长,最先赶到长乐宫的,是住在京中公主府的皇帝胞姐——长公主萧凌月。
萧凌月一身干练的骑装,手持马鞭,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她向来与弟弟萧宴感情深厚,但也最是看不惯母后这些年为了给萧宴祈福而做出的种种“荒唐事”。
“母后!”
人未到,声先至,带着几分不耐与质疑。
“您这又是闹的哪一出?皇弟连个正经的妃子都没有,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女儿?”"
“不准说!”
“再说揍泥!”
小家伙的小手肉嘟嘟的,还带着一股奶香味,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贴在了陈昭的脸上。
陈昭脸都黑了。
嘿,这小不点还挺霸道的,真当他这未来的大将军好欺负了?
可陈昭刚要朝着糖宝还手,糖宝还嫌弃地皱着鼻子说道:“嘴臭臭。”
陈昭:“……”
陈昭整个人都僵住了,一张胖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他堂堂忠勇侯府小侯爷,哪里臭了啊喂?
而另一头,走开的谢无咎,正在回去叫人的路上。
他的身份敏感,一言一行都必须谨慎。
所以他没有直接去告状,而是跑到了大学士的书房外,状似惊慌地喊了一句:
“不好了!长公主殿下!安乐公主掉进花园的枯井里了!”
……
亭子下。
陆景行和萍儿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好几位“围观群众”。
萍儿靠在陆景行怀里,眼泪说来就来,声音哽咽,却句句戳在陆景行的心坎上。
“大人,我一直瞒着您,就是不想让您为难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是我自愿怀上的,我绝不会用他来捆绑您。”
“您有您的青云路要走,萍儿……都懂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善解人意到了极点。
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打掉这个孩子的陆景行,所有狠心的话,瞬间都说不出口了。
他能感受到怀里女子的颤抖,也能感受到自己血脉在那腹中孕育的奇妙感觉。
那是他的孩子。
他唯一的孩子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他最终只能嗓音艰涩的吐出这几个字。
萍儿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,脸上却更显深情。
她抬起头,痴痴地望着他:“大人,您说……我们的孩子,会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“若是女孩,希望她能像我这般,一生顺遂,能遇见大人这样的良人。若是男孩,定要像您一般,才高八斗,俊朗不凡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