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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海看向主子,见主子视线淡漠地落在他的手上,他立马如碰了铁烙一般松开沈妱的袖子。

沈妱听了他的话很为难,太子是外男,他的所有衣饰自有内务府的人安排。

她只是皇后身边的司服,给他做贴身的物件实在不妥。

“怎么,姐姐为难?”萧延礼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妱。

他的神情明明很温和,像个普通的少年郎,但沈妱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阵恶寒,如同被毒蛇缠住了脚踝一般。

在皇后身边当值的女官有好几位,几位中除了知夏,年岁都比萧延礼大。

她们都是朝廷官宦家的女子,萧延礼平日会唤一声“姐姐”客气几句,但谁也不敢将这位太子当作弟弟看待。

但不知是有意无意,萧延礼从未叫过她一声“姐姐”,今日这一声唤得沈妱头皮发麻,脑袋一片空白,身子比头脑还快,“咚”地一声跪了下去。

“奴婢不敢!”

她这一跪,整座偏殿都变得十分寂静。

福海眼观鼻,鼻观心,脚底打滑地往墙边溜,悄无声息地将偏殿门带上。

光影透过门上的纱布投射进屋子里,沈妱觉得周身的热气都少了一半。

萧延礼不会无缘无故找她,定然是知晓了自己拒绝入东宫的事情,心中不忿,刻意来刁难她。

沈妱屏住呼吸,耳边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
入宫多年,从不起眼的宫女到皇后身边的二品女官,沈妱比谁都清楚身份地位的重要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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