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是在这里,她发烧的冬夜,他用体温煨热了被子裹住她发抖的身子。
掉漆的桌角,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。
如今,她说这里“犯冲”,要一把火烧尽,只为换盛鸣安一夜安眠。
陆雪晴被他看得别开眼,声音却依旧保持着理所当然的平稳:
“阿谦,阿盛跟我一样都是孤儿,他很可怜,你作为我丈夫,应该能理解。”
“地价按十倍补偿你,你不吃亏。这破房子,本来也......”
“拿去吧。”张谦打断她,走到旧抽屉前,取出那张泛黄的地契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两清。”
陆雪晴盯着那张地契,愣住了。
她猛地想起多年前,她第一次提卖房时,他眼眶赤红、脖颈青筋暴起的样子,嘶吼声仿佛还在耳边:“除非我死!”
可现在,他就这么平静地交了出来。
甚至,还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眼里却像最后一点余烬也熄了。
一股无名火混着心慌窜上来。
他凭什么这么平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