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,新的消息提示音响起。
方阳:你来了吗?
方阳:头还是好晕,身上好烫。
方阳:房间里好安静。
方阳:你出发了吗,到哪里了?
方阳:照片
我点开照片。是酒店房间,光线昏暗,只能看到白色的床单一角,和一只搭在床边、显得无力的手,手腕清瘦,皮肤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紧接着,又是一条文字消息:
方阳:我想喝你熬的粥了。白粥就行。
白粥,他小时候生病,我总给他熬白粥,放一点点糖,哄着他一口口喝下去。
我叹了口气,回复道: 好,很快就过去找你
他的大学在另一座城市,他当初填志愿的时候,选了一个离家最近的,坐火车一个小时就到了。
放下手机,我走进厨房。
米缸里的米粒晶莹饱满,我舀出小半碗,仔细淘洗干净,很快,厨房里慢慢弥漫开米汤特有的香气。
我看着那咕嘟咕嘟的小气泡,思绪却飘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