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极淡,极悲凉。
她俯身,小心翼翼背起奄奄一息的父亲。
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顿。
回头看了顾延年一眼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他心口骤然一刺——那双眼里,最后一点光,熄了。
5
经过抢救,张父的命暂时保住了。
医生把蔺小云叫到走廊,面色凝重:
“病人心脏很脆弱,这次创伤太大,就像风里的残烛。绝对、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病房里,父亲的手枯瘦如柴,却紧紧攥着蔺小云的衣袖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:
“女儿......爸没偷东西。”
蔺小云喉咙堵得发疼,只能用力点头。
父亲浑浊的眼睛看着她,吃力地扯出一点笑,还在为别人找补:
“别怪延年那小子......他管那么大公司,不容易......你多迁就他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蔺小云把涌到喉头的苦涩咽回去,俯身轻声说,“爸,等你再好点,我带你出国。我们离开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