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昭临与几位皇子的关系都不错,行过礼便自然而然坐下,不久,沈青连兄弟俩也来了。
沈青河时不时朝她看过来,惹得身边的赵雪兰一翻一个白眼。
她就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子,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眉来眼去,这样的人,如何能配得上太子?
上次那马发疯怎么就没踢死她?
暗自恨恨的瞪了她一眼,牙都快咬碎了。
阮献容平日里很少参加这样的宴会,即便参加,都不怎么说话,只在角落里坐着吃东西,低调的不能再低调。
若非她的身份摆在这,这些京都闺贵女怕是都不认识她。
她坐在自家大哥身边,低头掰着数手指,偶尔喝点吃些点心,随后寻了个空溜了。
妙音本还在甲板上煮茶,见她下来立马迎上去。
“阮姑娘,你怎么下来了?”
“下来走走。”
“正好刚煮了茶,我给您端一杯尝尝?”说罢,将煮出来的新茶给她端来。
阮献容只抿了一口,神色就亮了,虽然她不懂茶,但好喝不好喝还是知道的。
“这茶好喝,妙音姐姐好手艺。”
妙音听到这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,又听到后面的姐姐,更加不知所措。
“阮姑娘言重了,我只是个粗人,什么都不会,只能泡泡茶。”
“会功夫,还会沏茶,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这么一比,她除了吃就是睡,别无所长。
不过没关系,世界上总要有废物,为什么不能是她?
卷王交给别人当就好,她懒。
妙音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也只是会些皮毛而已,上不得台面。”
楼上正热闹,一层甲板上,她和妙音坐在小火炉边上烤栗子。
如今天气凉爽,在船上吹着风,甚是舒服。
这时,身后一道阴影洒下来。
“你有话与你说。”沈青连语气生硬,冷的不像话。
一船秋色,十里湖光,沈青连负手而立,眉目疏淡,瞧着就不好惹。
他不说话,却站在原地不肯挪开。
阮献容微微叹气,书里的这些人都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?
刚起身,银雀就挡在她面前,“姑娘......”"
中间出了差池,换了名字,才让她没认出来。
怪她,抢了男主的功劳。
如今再看这眉眼,与阮夫人像极了。
怪不得都说眼熟。
她想起那日妙音学写字,正常应该是男主教她,发现她一教就会,慢慢发现了她的金手指,学习能力强。
不管做什么,只要她想做,都能做到最好。
这项技能在后期对男主也有很大的帮助。
后来练字成了男女主之间的情趣,成了他们增进感情的日常小互动。
啧。
她现在倒不像女主的情敌,反而变成了男主的情敌。
回到自己院中,阮献容许久未说话,银雀以为她不高兴,刚想安慰,就见自家姑娘身子一倒躺在矮榻上,嘴角扬起,渐渐笑出声。
虽然她抢了男主的功劳,但别说,这感觉真不错。
谢呈晏这些年压迫她,她抢了他的男主光环不过分吧,顶多是礼尚往来。
男主的便宜,不占白不占。
寒州狱中,光线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腐肉混杂的浊臭。
“哒——哒——”
脚步声不徐不疾,勾魂一样摄人心魄。
刑架上的人已难以辨认,囚服与翻卷的皮肉黏连在一起,体无完肤,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,证明让人还活着。
鲁绍将手中烧红的烙铁“嗤”地一声丢进水桶,转向身后之人,躬身行礼,“殿下,所有刑具都用遍了,可他就是不肯开口。”
谢呈晏抬手,鲁绍低头退了出去。
他缓缓踱进牢房,一尘不染的玄色锦袍与这污秽之地格格不入。
男人坐在牢房的椅子上,面上并无恼羞成怒,更无半分冷沉,反而用指尖轻轻拂了一下袖口,嘴角噙笑。
“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润如玉。
余成志费力抬起头,眼眶充血浑浊,嘴里不断淌血,“臣无话可说......只求......一死。”
谢呈晏没有再问,只拍了两下手,牢房外便押进来十数人。
男女老少,瞬间挤满狭小的牢房。
“孤一向敬佩有骨气之人。”谢呈晏的语调依旧平和,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人,“既然余知府一心求死,孤自然成全,只是黄泉路冷,独行未免寂寞。”
他微微挑眉,随手指向一名中年男子,“他先来吧。”
指着一位中年男人,“敲碎他的牙,剁了手脚,拔了舌头,别死太快。”"
她来这已经十多年了,至今都没能适应。
前一秒被车撞,下一秒屁股上就挨了两巴掌,产婆一个劲的让她哭。
穿越就罢了,偏偏穿成了真假千金小说里的炮灰女配。
书里,女主阮令姿自小流落在外过得凄苦,被男主所救,辗转来到京都,与男主相知相爱,相爱相杀,中间经历了几百章的阻碍,最后结局圆满。
虽然有误会、吃醋,各种狗血虐身虐心的桥段,但架不住读者爱看呐。
她当时追的昏天黑地。
可自从穿到这个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身上之后,她连自己怎么死都想好了。
原主是相府那个鸠占鹊巢的炮灰假千金,还是大周出了名的美人,天资绝色,玉软花柔,也是女主最大的绊脚石。
女主被阮家认回来后,她担心阮令姿抢了她的宠爱,更抢了她的太子哥哥,各种陷害诬陷,更是联合世家贵女,孤立女主。
女主在外哪里见过后宅的弯弯绕绕,吃了不少亏。
当然,炮灰的各种作死都是男女主的助攻,男女主互通心意后,原主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。
她就是个普通人,没什么大本事,只想躺平混吃等死,绝对不去招惹男女主。
她为了远离男女主,还向爹娘提出要离京,回阮家族地生活,往后再也不踏足京都,可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。
算着时间,距离女主来京应该也快了,说不定阮家人眼下已经得了消息。
不过女主一来,她是假千金的事就瞒不住了,到时她不想走都不行。
“姑娘可是几日没出府,觉得无聊了?”银雀问。
说着,从屋里拿了个红木匣子,“这些都是昨日送来的,您若觉得无聊,就从这些帖子里挑一个?”
阮献容瞬间来劲了。
书中原主痴恋太子,奈何看得着吃不着,便到处搜寻与谢呈晏长相相似之人。
下到青楼小倌,上到侯府贵子,只要有一处与谢呈晏相似,她都要去撩一撩。
渐渐地,好色的名声就传了出去。
阮献容穿越后,一拍大腿,这优良传统不能丢啊!
只是她可不敢找和谢呈晏相像的,只找好看的。
俗话说,多个朋友多条路,她一个炮灰多少点靠山也没毛病,不是好色,只是单纯爱美。
穿越十几年,全靠这份朴素的爱好撑着呢。
阮献容目光扫过去。京都才子,诗写的是好,可上次见面,他对着湖面荷花吟了半个时辰的诗,差点听睡着。
下一个。
侍郎府的公子......可惜是个花心的,不行。
大理寺卿家的次子,前几日刚见过,也不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