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,阮娇娇靠在门板上,轻轻吐了口气。
她走到炕边坐下,目光落在那个歪腿的旧木柜上。或许,她可以试着从整理这个小小的房间开始?
窗外的阳光,透过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这个贫穷却奇异的“家”,正在她面前展现出它真实而鲜活的一面。而她要做的,就是在这里扎根,然后,开花结果。
夜深了,赵家小院里彻底安静下来。白日里的喧嚣和忙碌都已歇下,只有偶尔几声虫鸣,和远处不知谁家狗儿的低吠。
阮娇娇躺在硬炕上,身上盖着那条薄被,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。她下午喝了秦川熬的安神药,又休息了一阵,精神好了不少,此刻全无睡意。
一来是这环境实在陌生得让人心慌,身下的炕硬得硌人,屋里还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二来,她心里装着事,沉甸甸的。
她翻了个身,侧耳倾听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隔壁灶房和那两间窝棚里也早已没了动静。
那五兄弟,应该也各自歇下了吧?他们是怎么睡的?也挤一张大炕吗?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热,赶紧打住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,隐隐约约地从隔壁那间稍大些的窝棚里传了过来。
那窝棚好像是赵铁山和陈石头住的地方?声音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,但能听出是好几个男人在商量什么。
阮娇娇的心猛地一跳。这么晚了,他们聚在一起说什么?会不会……是在说她?
强烈的好奇心和不安驱使着她。她轻手轻脚地爬下炕,连鞋也顾不上穿,光着脚丫,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悄无声息地挪到板壁边。
这土坯墙隔音很差,缝隙也多,凑近了,声音果然清晰了不少。
是赵铁山的声音,低沉,带着惯有的严肃:“……都小声点,别吵着她。她才刚醒,身子还弱,经不起吓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