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种反应最明显出现在早晨,男人都会有的reaction。
“特意查旧金山天气?”他嗓音带着男性的低沉,暗哑。
沈枝意只是看到一条旧金山降温导致路面湿滑,摔伤两人的新闻,她实话实说:“没有,就有新闻弹出来,无意看到。”
“还有噢,前几天我还看到新闻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因为长期抽烟,现在已经肺癌晚期,我记得你也抽,要注意一点。”
谢灼忍了忍:“你说话一直这样?”
软,很轻,听着不会不舒服,反而会引起欲望。
“什么?”
他已经起身,室内暖气充足,男人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睡袍,胸前大片肌/肤裸/露,能看清清晰肌肉线条。
话筒两边安静几秒,男人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轻佻,语气平静自然像是在说今早吃什么:“把我说/.了。”
沈枝意:“…………”
她脸颊带着脖颈瞬间热起来,绯红一片:“你…流氓!”
挂断电话,她气得把手机往枕头上扔,没顾及力道,手机被弹力向上蹦几下,终于平稳在床边躺下。
他真的是!
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得跟吃饭一样平常,上次也是,直接说/做/……
或许这在他看来就是一件正常的男女之事,他肯定很有经验吧。
越想越觉得郁闷,沈枝意又拿起手机拨回去:“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,我都说过了,只要对方愿意,随便你睡!”
“不用特意跟我说,我接受不了这种尺度!”
她冲着话筒喊了两句,却久久没得到回应,安静十几秒,那边才有点声音,是男人的低喘,又低又哑,是那种努力调和的喘/息/声,似在做什/么运/动。
结合刚刚提到的,沈枝意已经联想到什么,她感觉自己要炸开,心脏都不受控制加快。
她又大声骂一句:“你变态!”
谢灼:“……”
半小时过后,男人冲过澡,一身清爽,重新拿起手机,把电话拨回去,被挂断,又拨,终于接听。
“再跟你重申一遍,我不会/睡/除妻子以外,别的女人。”
沈枝意质疑:“你之前也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可你也不像……”
“这种事还能靠感觉?不然等两个月以后,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只/睡/过你一个?”
她羞耻不已,为什么要和他讨论这个问题,没脸没皮的只会是他!
“好了,不要再说这个了!”"
文/鱼头星星
2025.6.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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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家二小姐也太不懂事了,给自己父亲的贺寿礼怎么能送钟,想咒人早点死好争家产吧。”
“二小姐不是沈家真千金,乡下人的种,果然低贱粗鄙。”
“要我说,真正的大小姐都回来了,她早就应该滚了,赖着不走还不是图沈家的荣华富贵。”
……
沈枝意就站在宴会厅中心,脸色如常地接受旁人对她的侮辱谩骂,仿佛早已经习惯。
沈父一脸的气急败坏:“逆女,养你这么多年,不怀感恩,甚至想我死,白眼狼!”
沈母心底更多是恨铁不成钢,指责道:“枝枝,你怎么变成这样,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恶意栽赃陷害,沈枝意还能说什么,好像从沈珍回来以后,她的日子一直这样,诬陷、被骂,被罚。
无数次对上父母失望的眼神,心脏也坠入高崖一般下沉。
明明已经活得谨小慎微,可始作俑者依旧不肯放过她。
今天是沈父的寿宴,京城权贵家族无不在场,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日子,众人起哄偏要父亲拆开她的贺寿礼,本应该是文房四宝,结果换成吊钟。
送钟,送终。
沈父很难不生气,她理解。
沈枝意唯唯诺诺低头道歉:“很抱歉让您受惊,是我没认真检查贺礼,下次不会再犯。”
沈父对于她的态度没什么表情,这几年以往养女越发木讷寡言,遇事只知道道歉,和以前的性子大有改变。
想到是什么场合,他脾气缓和一些:“枝枝,你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女儿,养恩大于生恩,你该谨记在心。”
沈母见女儿认真道歉也没再指责,大庭广众之下,大家都看着,息事宁人最合适。
沈珍不满意了:“爸爸妈妈,妹妹犯了这么大错,就应该让她在这儿跪下认错,让大家看到我们沈家家规严谨,否则咱们沈家在京城怎么立威。”
沈家作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,其中地位尊贵自然无需言明,沈父作为家主,就这么被人看笑话,确实应该严惩。
沈母皱着眉头望向亲生女儿,让她别多说。
而沈父必然不会让家族脸面丢失,开口就是斥一声:“沈枝意,跪下!”
沈枝意怯生生地问他:“一定要大庭广众跪下?”
见女儿态度又强硬起来,沈父更是严厉:“沈家家规,你比任何人清楚。”
沈枝意看一眼这个曾经为了哄她,买下海岛命名为“枝意”的父亲,眼眶泛红,心下一冷,不做反抗:“好。”
早就应该知道的,她已经不是沈家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,而是随时可赶走的寄居养女。
可她偏偏还心存幻想。"
她思来想去,自从珍珍回来,她对枝枝的态度就很过分,可这也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教导,做错事就该教育。
望着车子远去,沈母在阳台待到手脚发冷才回去,心脏的沉闷久久不能平复。
·
沈枝意此时在车后座已经泪流满面,眼泪仿佛流不完,一想到曾经的美好,就觉得难受。
司机看着前视镜里的夫人,一时不敢多问,安静开车。
她安静哭一会儿,把情绪调整好便没再掉眼泪,一路上都望着窗外一幕幕略过的窗景,借此转移注意力。
回到谢公馆,沈枝意除了眼睛红肿之外,并没有任何的异常。
进门以后,她便看见男人在客厅外的小露台,衬衫西裤,骨节清晰的手扶着手机,表情严肃,在打工作电话。
六叔跟她说:“少爷吃饭吃到一半,中途接到个电话,已经打了半个小时。”
沈枝意了然点头,正准备收回视线,却恰与男人对上,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着。
谢灼皱着眉头,另外那只闲下来的手屈起两根手指示意她过去。
她疑惑,指了指自己,我?
男人冷淡点头,那边还在和他聊,只简单示意她过去。
等她走过去,只听见他已经在说结语,一口流利带着腔调的外语,矜贵贴合身形的黑衬衣,将他身上的贵气展示得淋漓尽致。
挂断电话,谢灼随意将电话放进口袋,黑沉的眸子望向她,直接伸手去摸她的眼睛,带着粗粝感的指腹触碰眼皮,那一片薄薄热热的。
他语气平静,只是简单询问:“哭了?”
沈枝意下意识闭上眼睛,身子瑟缩一下,没想到他会关心她,只低声地嗯一下。
“原因。”
他已经把手拿开,她鼓了鼓脸:“我可以不说的吧。”
谢灼散漫勾着唇,唇齿间溢出一声轻笑:“随你,不过是觉得如果谢太太能随意被人欺负,那么我这个丈夫做得并不称职。”
沈枝意咬住下唇的一块软肉,须臾放松,和他软声说:“没有被人欺负,就是一点沈家的事。”
他闻言拉长尾音哦了一声,似乎在嘲笑:“又被狗父母骂了。”
沈枝意:“……”
她一直是个安静温软的乖女孩,不会骂人,脑子里没有太多的骂词,太生气也只会瞪人。
如今几乎所有的骂人词汇都骂过他一遍。
半天,憋红脸颊,她瞪着他,只能吐出一句:“你真烦!”
望着这副模样,谢灼也不觉得恼,灵活转移话题:“吃了吗?”
沈枝意其实没吃饱,对着那桌子菜,竟然半点胃口都没有,只随便吃几口。
“没怎么吃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