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灼故意没作声,俊朗的面容浮现几分不耐烦。
沈枝意如临大敌,立马启动迂回战术,紧张道:“对不起,那…那你到时候看心情吧,我…我会和师兄解释的。”
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很会察言观色,发现一点不对劲儿,就会马上妥协退让,生怕自己会因此惹上麻烦。
很谨慎的性子,却不讨喜。
谢灼屈起食指和中指,指节清晰修长,向她勾一下,示意她过去。
餐厅的桌子很大,一般两人各坐一边,面对面,餐食分开,并不影响对方。
见状,沈枝意绕过长桌一头,走到他跟前,保持着说话的距离,略有几分局促。
“怎么了?你要是实在不想控制脾气的话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,柔软纤细腰身被他大手轻松捞去,整个人不受控坐在他腿上。
男人的西装裤与女人的纱裙交叠在一块,凌乱又暧昧。
沈枝意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,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心理反应让她羞红双颊,亲密接触于她而言,还是不习惯。
夜晚在他怀里,有黑暗的遮掩,她可以自在一些,如今灯光明亮,她只要抬头就能撞上他的眼神,很不好意思。
女人香味儿飘入鼻间,谢灼喉结不受控滚动几下,宽大手掌熨贴在她的腰肢,险些让他忘记自己这样做的目的。
他稳住心神,淡定问她:“你的脑子里,除了对不起和谢谢,还有什么?”
听不懂他的意思,沈枝意才抬眸看他,那双清澈不带杂质的瞳孔,漂亮迷人。
谢灼并没有被她迷住,反而说话更直接:“如果我现在想/干/你,你是不是也不会有意见?”
沈枝意闻言心脏就跟炸焦的年糕一样,焦糊焦糊的,紧张得结结巴巴:“你、我、你…怎么忽然说这个?”
她又不敢看他,无措地低垂下眉眼。
谢灼搂/紧女人的腰,用力将她压向自己,唇瓣贴近她耳侧:“老子是谢灼,从来不讲信用,三个月在我看来只是个虚数,夫妻之间,做·爱很正常。”
沈枝意紧张到发抖:“你…你想的话……”
果然是不出意外的答案,谢灼轻笑出声,是那种极具嘲讽意味的笑,几秒后缓缓出声:“你对人的要求能不能再高一点?我谢灼的妻子,不能是这种软弱无能的人。”
他刚刚这么说是在吓唬她?原来是这个意思,坏狗!
与此同时,沈枝意松了口气,而后闷闷地点头,难言情绪像不停冒出的气泡,汹涌又强烈。
习惯性妥协,是她这几年养成的,如果不妥协,只会惹来更多麻烦,没有人会帮她,还不如减少这样的冲突。
她记得大学时候,她在京戏由于长相出众得到蛮多关注,有个女生的男朋友只是夸她一句,女生大闹她勾引她男朋友,当时闹得很难看。
仅是大一的她试图为自己证明,却还是抵不过流言蜚语。
很多人先入为主地把她代入“小三”角色,对她避而远之,整个大学期间,她交不到一个朋友,对此她妥协了,习惯性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她只是想,只要没人注意到她,就不会惹事,只要她不惹事,也不会有人来惹她。
女人又开始沉默,谢灼颠一颠她饱满的/臀/部,带着点命令式口吻:“想什么,说出来。”"
说完,他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,没再看她一眼。
沈枝意简直懵住,这是跟她说,不用和他住一个房间?
所以她这几天都先入为主地认为,结婚绝对要睡一起,在他的房间里,为所欲为地做了很多事情。
她兀自懊恼一会儿,拿上自己的手机绕二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客房。
她还是不太熟悉这个房子,最后又回到主卧。
吹干头发以后,她下楼喝水才想明白,谢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狗。
故意说那些话吓唬她,捉弄她,以牙还牙教训她。
总之,但凡有任何让他不满意的地方,他自会在别的地方让对方加倍奉还。
有病。
…
谢灼从浴室出来,身上只裹着浴袍,胸前大片肌肤露出,他随便扯一下袍子,没遮住便不再管。
卧室已经没有人,而她留下的味道还在,让他想到在浴室的狼狈。
浴室充满女生的气息,似有若无的香味儿,地板留下的长发,以及还没收拾好的贴身衣物。
他浑身绷紧,手臂稍用力,露出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,在冷水下冲二十几分钟才结束。
在阳台吹着秋风,瑟凉的感觉并没有让他冷静,又抽了两根烟,身上某种浮躁才稍稍降下来。
思索一番,谢灼给邵霄打电话,问得很直白:“一个男人对刚认识没多久,长得…还行的女人有反应是什么情况?”
邵霄是谢灼为数不多的好友,自小的交情,即使谢灼十三岁被家族丢去国外,他也没有就此看低他,还为他回国夺家产暗中协助不少,两人算得上过命的交情。
他没想到兄弟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,给他解答:“见色起意。”
谢灼笃定:“他对她不感兴趣。”
“所以是见色起意,其中‘意’单指生理性的…”邵霄刚解释一句,忽然觉得不对劲儿,“哎不对,这不就是你跟沈家二小姐吗,你该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。”
确认谢沈两家正式联姻一事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就传遍豪门圈,而邵霄作为谢灼为数不多的好友,自然领证那日就知情。
他又自己推翻,重新推理:“不对,按照你这种情况,你只是喜欢人家的身体。”
“不是我说,你和这沈家小姐挺般配的,诗句都有写‘春意俏枝头,桃花灼灼开’,一个叫‘沈枝意’,一个叫‘谢灼’,简直是命中注定一样!”
谢灼轻嗤一声,老子睡都没睡上,喜欢个屁。
领证当天,旧金山分公司便出问题,不得不匆忙乘私机过去,刚回国就去那场无聊的宴会,简直无趣透顶。
他觉得问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,淡声:“挂了。”
“再听我说一句,这个沈二小姐似乎很能引起你的注意,阿灼,我认为这是你一场命中该有的桃花……”
还没说完,谢灼直接挂断电话,一堆没用的废话。
抽完第三根香烟,他才返回卧室,思索着最近抽烟次数增多,全是那个女人惹来的躁意,从订婚那天开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