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鸾一下抬头看过去,她还不理解为什么梁鹤云会同意她做妾,是不是她和他说不愿意做他妾,他就会立刻反悔了这事?毕竟像是这般的男子都极其要脸面,被一个粗婢拒绝做妾当是丢尽了脸的事吧?
林妈妈怕极了幺女当着二爷的面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,一下用自己丰腴的身子挡在了车窗前,两只手还捂着徐鸾的嘴,却探头出去,瞧着外面丰神俊朗、俊美得宛如天神的二爷道:“二爷,青荷刚醒来,她烧得有些迷糊了,怕是做了噩梦魇到了,奴婢一会儿伺候她好好休息,休息好了就成了!二爷不必忧心!”
梁鹤云:“……”
他低头俯视着车窗里探出来的那张挤出来的讪笑着的肉脸,一时没作声,只皱了下眉,觉得那粗婢不是个省心的,往里又看了看,但这林妈妈挡得严严实实的。他没多说什么,便又离开了这里。
他能和一个粗婢说什么?
自然是无甚话可说的。
林妈妈看着二爷的背影渐渐远去,才是松了口气,然后转身看向徐鸾,她这次是再忍不住拉下了脸,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语气道:“徐青荷,娘跟你说,主子们给的恩典,你欢欢喜喜接着就是,可不许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,到时惹得主子不高兴把你发卖了出去怎办?你难道想卖去那些窑子里成为窑姐儿?”
徐鸾的眼睛红红的,眼底都是泪水。
林妈妈说完话又心软了下来,很是心疼她,又说:“也不知你个傻孩子到底哭什么,做二爷的妾是多少人想不来的事情,你竟是还哭呢?知道的是你因为发烧脑子糊涂的关系,不知道的以为你不喜二爷呢!”
她就是不喜梁鹤云!她为甚要喜他?徐鸾的心里在呐喊。
林妈妈又愁眉苦脸道:“如今这在回去的路上呢,别闹出什么事耽搁了回程,惹了主子们不高兴就不好了。”
徐鸾眨了眨眼,呼吸还是急促着,可林妈妈接二连三的话却如同一盆盆冰水,浇灭了她此刻心中的愤慨与不甘和委屈。
是了,不能惹主子们不高兴。
她是徐青荷,是梁府的家生子,她有什么资格愤怒和委屈?主子们无论给她什么,她都得受着的。
可是,她也是徐鸾啊,徐鸾凭什么不能愤怒和委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