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川脸色沉冷。
挂断电话,看向温颂时,又恢复了平和,出口的话却没有商量余地,“小颂,出了点急事,我不能陪你参加家宴了。”
出了什么急事。
温颂无心拆穿。
不然,只会让自己更难堪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微微垂眸,“陈叔,前面靠边停一下吧。”
车子缓缓停稳。
周聿川却没有动作,温颂疑惑地看过去,“聿川,你快下车呀,路边不能久停的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男人微微错愕,见她眉眼柔和,又连一句别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只好自己下车。
商家每月一次的家宴,与其他世家的热闹和谐不一样。
商家的,拢共五个人,这还是算上了周聿川的。
怎么说呢,很安静。
安静得和上坟有一拼。
气氛也很像。
温颂一进老宅,管家就领着她往餐厅走去。
“颂小姐,老太太早就在等着你了,一早就盼着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温颂抿唇点点头,双手却不自在地紧了紧。
餐厅内。
商老夫人坐在主位,左侧依次坐着她的大女儿和二女儿。
温颂进去,依次喊人,“奶奶,大姑,二姑。”
她随着商家同辈喊的。
两个姑姑倒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,商老夫人只往她身后看,见没人,不由皱眉,川字纹极深,“周聿川呢?”
温颂如实回答,“他临时有急事,走了。”
下一秒,一道劈头盖脸的厉喝,与茶杯一并砸下来。
“出去跪着!”"
不是。
她是想问,老夫人的身体缓过来一些没有。
她好挑个时间,过去说一下离婚的事。
周氏集团,虽然是周聿川在掌管,但周家家事,一向是老宅那边说了算。
沈明棠再不服,也只能去院子里跪着。
冰天雪地。
想想都活该。
温颂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她,准备上楼。
吴婶不由为难,“少夫人,那幅画怎么办?”
“不用管,等等会有人来取走的,等修复好后再送回来。”
温颂简单回答。
她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,家里挂着的这幅是假的。
真正的那幅被她放在朋友的画廊展出。
完好无损。
毕竟,老爷子生前最大的愿望,就是自己的画作可以被更多的人看见。
放在家里,也太可惜了。
“坏女人!”
温颂刚要提步上楼,周时阔愤恨地开口:“我已经给小叔叔打电话了,等他回来,你就死定了!”
“那我等着。”
“他会和你离婚!你以后就是没人要的破鞋了!”
温颂笑了,“他不会听你的。”
他和沈明棠之间,还需要她这块遮羞布。
一旦和她离了婚,小叔子和大嫂,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。
沈明棠的名声,会毁得很彻底。
周聿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。
……
周聿川回来得很快。
沈明棠跪下不到二十分钟,他就出现了。
一身黑色羊绒大衣,衬得他身姿颀长,气场愈发沉稳衿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