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灵扯住沈庭羽的衣袖,撒娇般晃了晃。
“侯爷,近日在院中实在烦闷,不如你陪我一同瞧瞧?”
“妾身愿意替阿梅跳。”谢晚晚忽然开口,语气坚定。
昨夜刚下了大雪,若要跳舞必然穿着单薄才能灵动。
她很清楚,温灵的目的是自己,并非阿梅。
与其等阿梅受苦后,自己也无法逃过一劫,还不如护着她。
总归,是要离开了,再忍忍。
沈庭羽眸色一沉,有些不满:“堂堂夫人,竟为丫鬟做出这等事,你......”
“侯爷,既然姐姐愿意,你又何必扫兴呢?”温灵打断他未曾说完的话。
“多谢侯爷。”
此事已成定局。
谢晚晚未曾多言,随手脱下身上的雪白大氅。
单薄的衣裙被冷风吹起,她脸色冻得苍白却未曾说一句软话。
乐声响起。
谢晚晚舞动着身姿,甩袖转身动作利落又美艳。
4
她年幼时善舞,长大后更是听闻沈庭羽喜欢,暗中勤学苦练。
刚成亲那段时间,她几乎夜夜跳舞,只为博他一笑。
即使为了身姿纤细,要吃不少苦也不曾委屈过。
这就是她曾求的琴瑟和鸣,夫妻同心。
可现在,就连这日日练的舞都成了笑话。
曾经的恩爱,如今只不过是别人眼中解闷的玩笑罢了。
谢晚晚闭上双眸,沉浸在舞姿中,甚至未曾给沈庭羽一个眼神。
温灵笑着靠在他身侧,将马蹄糕喂到沈庭羽嘴边:“侯爷也尝尝?姐姐的手艺真的很不错。”
沈庭羽点头,却未曾开口,双眸紧紧盯着那还在舞动的身影上。
他记起曾经无数看她跳舞的日夜,但每次,她都笑容明媚嫣然,甚至在转身时还会对他眉目传情。
少女的灵动和爱意,毫不掩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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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别苑大火烧了整整两个时辰,沈庭羽却将所有人手,带去妾室温灵院里救火,
而正室夫人谢晚晚,辰时才被侍卫们从尸堆里救出来。
她不哭不闹,直至大夫替她看诊结束,依旧没有任何情绪,但府内下人们,很快便察觉出她的不对劲。
第一日,她换下一身艳丽衣裳,穿上沈庭羽最不喜的素色衣裳。
第二日,她不再进后厨,连撵茶也交给身旁丫鬟去处理,可旁人知晓,她向来亲力亲为,只为沈庭羽下朝后,能喝上她熬制的第一口热茶。
第三日,她将贴身婢女阿梅唤回,让阿梅不必再去探听沈庭羽的消息。
紧接着,第四日......第五日......她逐渐不以沈庭羽的事为重,只安心待在院落,喝茶品茗。
直至第七日,沈庭羽在晚膳时来到谢晚晚的院里,他本以为谢晚晚会同往常那般欣喜,可她并未如此,见到沈庭羽第一眼,她只是淡淡露出一抹笑,微微欠身行礼。
“妾身见过侯爷。”
沈庭羽感知她的疏离,神情一顿,停在谢晚晚的身前,无奈拉住她的手,“可在怪我,那夜没有率先护着你?”
谢晚晚不动声色地将手抽离,再次欠身行礼时,稍稍往后退了两步,语气乖巧,浅笑道,“妾身没有怪侯爷,灵妹妹怕火,您理应先护着她,侯爷既来了,不如一同用膳吧。”
听着她这般懂事,沈庭羽有些怀疑,却也没有多言。
男人同她进屋,落座后,谢晚晚也像以往那样伺候着用膳,
可沈庭羽只尝了一口,便察觉到味道不对,这不是谢晚晚做的饭菜,吃着有些索然无味了。
谢晚晚此时又替他倒茶,沈庭羽接过茶杯,轻抿一口,不自觉皱起眉头,这茶......苦得很。
“今日没泡茶?”沈庭羽看向她,模样怪异。
今夜的谢晚晚瞧着,让他心底由生出一股莫名的燥火。
“侯爷,妾身......”
谢晚晚刚要解释,院外就来人了,是温灵身侧伺候的丫鬟,她仰着头,朝里屋的沈庭羽回话。
“侯爷,夫人又惊梦了......”
沈庭羽立即放下茶杯,正踏出门槛那一瞬,又停住脚步,回过头看向谢晚晚,她就那般乖乖地站在原地,不言不语,直勾勾地望向他。
沈庭羽心里堵得慌,他张嘴欲要询问,丫鬟声音迫切响起,“侯爷,夫人怕得很。”
“晚晚,我想吃你做的莲子羹,一会能否送去灵儿的院里?”
谢晚晚故作为难,婉拒道,“侯爷,后厨那些厨娘的手艺,远胜妾身,若是侯爷想吃,妾身一会就吩咐后厨开火。”
沈庭羽听闻此言,心底一阵烦闷,他依稀记得,与谢晚晚成婚后,她每日都会煮莲子羹送到书房。
她曾说,“我要替侯爷做一辈子莲子羹,寓意我们夫妇和美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