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晚晚将人抱紧,抬眸对上了沈庭羽的视线。
“阿梅有错在先,理应受罚,但念在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,这剩下的鞭刑,妾身愿意替她受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沈庭羽起身,不可置信盯着她。
她却异常坚定,做好了准备,俯身动作轻柔将阿梅放躺在一旁。
谢晚晚心疼摸了摸阿梅脸上的冷寒,闭了闭眼。
再次睁开双眸,神色更加坚韧:“请侯爷允准!”
“谢晚晚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她不过是一个丫鬟!”
“丫鬟也有情有义,她陪在妾身身边多年,这个责罚,妾身甘愿顶替!”谢晚晚不卑不亢,如此这般倒是让沈庭羽下不来台。
毕竟是阿梅先冲撞了温灵,若是就这么算了,只怕府内众人要闲言碎语。
温灵也有些委屈的环住了他的手臂:“侯爷,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,你若是再拒绝就真的说不过去了......”
6
事已至此,沈庭羽眉头紧蹙: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你......”
“妾身愿意!”不等他话说完,谢晚晚直接打断。
“好,既如此,那就打!”他捏紧拳头,冷然盯着跪在院中的身影。
小厮挥起短鞭,重重抽打在她的背上。
谢晚晚一时间没撑住,直接趴在地上,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你!”沈庭羽下意识想要起身,却被温灵抱着,未曾成功。
他稳了稳心神,亲眼看着小厮再次挥鞭。
有人数着,从一到十......
“够了!剩下的十鞭就......”
“侯爷,是你答应我的,怎么能出尔反尔呢?你莫不是不疼爱我了?”温灵靠在他怀中,再次落泪,看起来很是可怜,惹人心疼。
“我怎么会不疼爱你?只是她......”沈庭羽皱眉,有些为难。
“若是侯爷当初承诺我的话都不做数,灵儿走就是了!”
温灵起身想要离开,被沈庭羽再次拉入怀中。
眼看她闹着,最终他下定决心:“继续打。”
整整二十鞭,谢晚晚几乎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倒下。
醒来时,却见到是上次那个小丫鬟正在哭着给自己上药。"
温灵扯住沈庭羽的衣袖,撒娇般晃了晃。
“侯爷,近日在院中实在烦闷,不如你陪我一同瞧瞧?”
“妾身愿意替阿梅跳。”谢晚晚忽然开口,语气坚定。
昨夜刚下了大雪,若要跳舞必然穿着单薄才能灵动。
她很清楚,温灵的目的是自己,并非阿梅。
与其等阿梅受苦后,自己也无法逃过一劫,还不如护着她。
总归,是要离开了,再忍忍。
沈庭羽眸色一沉,有些不满:“堂堂夫人,竟为丫鬟做出这等事,你......”
“侯爷,既然姐姐愿意,你又何必扫兴呢?”温灵打断他未曾说完的话。
“多谢侯爷。”
此事已成定局。
谢晚晚未曾多言,随手脱下身上的雪白大氅。
单薄的衣裙被冷风吹起,她脸色冻得苍白却未曾说一句软话。
乐声响起。
谢晚晚舞动着身姿,甩袖转身动作利落又美艳。
4
她年幼时善舞,长大后更是听闻沈庭羽喜欢,暗中勤学苦练。
刚成亲那段时间,她几乎夜夜跳舞,只为博他一笑。
即使为了身姿纤细,要吃不少苦也不曾委屈过。
这就是她曾求的琴瑟和鸣,夫妻同心。
可现在,就连这日日练的舞都成了笑话。
曾经的恩爱,如今只不过是别人眼中解闷的玩笑罢了。
谢晚晚闭上双眸,沉浸在舞姿中,甚至未曾给沈庭羽一个眼神。
温灵笑着靠在他身侧,将马蹄糕喂到沈庭羽嘴边:“侯爷也尝尝?姐姐的手艺真的很不错。”
沈庭羽点头,却未曾开口,双眸紧紧盯着那还在舞动的身影上。
他记起曾经无数看她跳舞的日夜,但每次,她都笑容明媚嫣然,甚至在转身时还会对他眉目传情。
少女的灵动和爱意,毫不掩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