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就麻烦妈了。”
“麻烦啥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吴婉君笑得更欢了,拉着她的手坐下,“快吃饭,吃饱了咱就走,下午让张妈给你炖鸡汤补补。”
其实她也挺心疼林甜昕的,这么嫩这么小的小姑娘,被自己儿子那个大块头欺负,想想都心疼。
林甜昕只吃了一半,陆野已经端上楼给她吃过了,不怎么饿。
吃了饭她就被吴婉君拉着走,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抽空回娘家。
徐素明天就该被大哥带回去了,她必须赶在那之前回去,绝不能让上辈子的事再发生。
收拾东西时,她特意把陆野给的部队电话号码记在小纸条上揣进兜里,想着实在不行,或许能找机会联系陆野帮忙。
陆家老宅离这边不远,是个带院子的平房,门口种着两棵老槐树,枝繁叶茂的。进了院,就见一个围着围裙的阿姨迎出来,正是吴婉君说的张妈。
“张妈,这是甜昕,快把我早上买的鸡给炖了,给甜昕补补。”吴婉君把布包递给张妈,拉着林甜昕往屋里走,“你爸去单位了,下午才回来。”
屋里的陈设简单大方,墙上挂着陆野父亲穿着军装的照片,透着股威严。
吴婉君给她倒了杯温水,絮絮叨叨地说起来:“陆野打小就野,在部队里待久了,说话做事糙,要是有啥得罪你的地方,你别往心里去,跟我说,我替你揍他。”
林甜昕被她说得不好意思,连忙摇头:“他挺好的。”
“好就好。”吴婉君笑得眼角堆起细纹,“他跟我说喜欢你好些年了,当初非跟家里说要娶你,我还担心你看不上他这粗人呢。现在成了一家人,以后好好过日子,啊?”
林甜昕诧异,喜欢?
陆野喜欢她?不可能吧?
她们是包办婚姻,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。吴婉君看着林甜昕诧异的眼神,心里暗叹一声——这傻小子,喜欢了这么多年,愣是没敢跟人家姑娘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难怪人家不乐意嫁。
她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林甜昕续了点水,慢悠悠地说:“你别不信,这混小子啊,从你刚上高中那会儿就开始惦记你了。”
林甜昕更惊讶了,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:“高中?”
那时候她跟陆野几乎没打过交道,陆家三代军人,住在军区大院,而她家,父母也是高官,属于行政机关,两家隔着一条街,只知道军区大院里有这么个长得人高马大、是父母嘴里别人家的孩子。
偶尔远远见过几次,印象里他总是凶巴巴的,一副不好惹的样子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吴婉君想起往事,忍不住笑,“那时候你放学总爱跟同学去巷口那家冰棒摊,他每次从部队回来,就假装路过,站在树底下看你啃冰棒,能看老半天。
有回你被几个半大的小子堵着抢零花钱,还是他上去把人揍跑的,打完就走,连让你说声谢谢的机会都没给。”
林甜昕怔住了,那段记忆她有点模糊,只记得当时确实有人帮忙解了围,她光顾着害怕,没看清那人的脸,原来是陆野?
他帮了自己怎么不说?还躲着她?
“还有你考上医科大学那年,家里摆酒,他特意请了假回来,却躲在院子外头不敢进去,就听着里面的热闹声,站了快一个钟头才走。”
吴婉君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,“我跟他爸都看出来了,这小子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了,可他那嘴笨的,愣是憋不出一句好听的。后来知道你爸有意撮合,他高兴得好几晚没睡着,又怕你不乐意,整天愁眉苦脸的,活像要上刑场。”
林甜昕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酸涩涩的。
她从未想过,那个看起来又混又野的陆野,竟然藏着这么深的心思。
上辈子她一门心思觉得他粗鲁、蛮横,是强迫自己的恶人,却从没注意过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