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只需要等待那一日到来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叶初雪看着他,略微叹了口气,随后,端起一旁的药碗重新坐在谢云舟身边。
她想要亲自喂谢云舟喝药,却被他不动声色躲开。
叶初雪动作一顿,不满皱眉:“怎么?”
“微臣如今病着,怎敢劳动公主亲自喂药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他的笑疏远又温和,让人有些异样。
叶初雪盯着谢云舟将药喝下,又看了眼窗外。
“如今时辰不早了,今夜本公主就留在你这......”
话还未曾说完,门外忽然传来书童为难的声音:“公主,萧驸马今夜梦魇严重,甚至是完全叫不醒,郎中也束手无策,他反复吐了几次血,又昏睡过去......”
叶初雪脱衣的动作一顿,略微抿唇看向门外。
她似乎想说些什么,谢云舟却轻声开了口:“公主去瞧瞧吧,萧公子这次似乎真的很严重,微臣如今病着,不敢再劳烦公主,不然,就是微臣的不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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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到这个份上,叶初雪就是想拒绝也无法再说。
她深深看了谢云舟一眼:“你真的想让我去陪他?”
强烈的视线让人无法忽视,谢云舟抬眸就这样对上了她的视线,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
“是,毕竟萧公子身边有郎中,公主与他在一处,微臣也更安心些。”
叶初雪忽然俯身,跟谢云舟面面相觑,亦是能感受到双方的呼吸,她眸光一冷,“你最好是心口如一,谢云舟,我答应过你,你驸马的位置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动摇,但小白只求一席之地。”
“你莫要为难他,待我日后生了他的孩子,便不会如此这般。”
谢云舟平静的看着她,对她说的那些话恍若未闻。
“公主说的是。”他只是一味应声,不再有任何情绪。
最终,叶初雪还是离开。
房门被关上,她和书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。
谢云舟因为方才的举动,牵扯到背部的伤口,痛得冒冷汗。
但他却死死捏着拳头,沉默的忍受着一切。
越痛,就越是清醒。
现如今,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。
屋内陷入沉寂,谢云舟盯着窗外的夜色出神。
京城的夜,真是有些看腻了。
边疆那边应该会很自由,那是他曾经向往的居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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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府别苑大火烧了整整两个时辰,叶初雪却将所有人手,带去蓝颜知己萧白院里救火。
而她的驸马谢云舟,辰时才被侍卫们从尸堆里救出来。
他不问不语,直至大夫替他看诊结束,依旧没有任何情绪,但府内下人们,很快便察觉出他的不对劲。
第一日,他换下一身血色红袍长衫,穿上叶初雪最不喜的素色长衫。
第二日,他不再进后厨,连撵茶也交给身旁小厮去处理,可旁人知晓,他向来亲力亲为,只为叶初雪从宫里回来时,能喝上他熬制的第一口热茶。
第三日,他将贴身小厮阿兴唤回,让阿兴不必再去探听叶初雪的消息。
紧接着,第四日......第五日......他逐渐不以叶初雪的事为重,只安心待在院落,喝茶品茗。
直至第七日,叶初雪在晚膳时来到谢云舟的院里,她本以为谢云舟会同往常那般将她拥入怀,可他并未如此,见到叶初雪第一眼,他只是淡淡露出一抹笑,便起身作揖。
“微臣见过公主。”
叶初雪感知他的疏离,神情一顿,停在谢云舟的身前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“可在怪我,那夜没有率先护着你?”
谢云舟不动声色地将叶初雪那双手抽离,稍稍往后退了两步,语气平静,笑了笑,道,“微臣没有怪公主,萧公子怕火,公主理应先护着他,公主既来了,不如一同用膳吧。”
听着他这般回答,叶初雪心底有些怀疑,却也没有多言。
随即,叶初雪同他进屋,落座后,谢云舟也像以往那样伺候着用膳。
可叶初雪只尝了一口,便察觉到味道不对,这不是谢云舟做的饭菜,吃着有些索然无味了。
谢云舟此时又替她倒茶,叶初雪接过茶杯,轻抿一口,不自觉皱起眉头,这茶......苦得很。
“今日没泡茶?”叶初雪看向他,模样怪异。
今夜的谢云舟瞧着,让她心底由生出一股莫名的燥火。
“公主,微臣......”
谢云舟刚要解释,院外就来人了,是萧白身侧伺候的书童,他仰着头,朝里屋的叶初雪回话。
“公主,萧驸马又惊梦了......”
叶初雪立即放下茶杯,正踏出门槛那一瞬,又停住脚步,回过头看向谢云舟,他就那般冷静地站在原地,不言不语,直勾勾地望向她。
叶初雪心里堵得慌,她张嘴欲要询问,书童声音迫切响起,“公主,萧驸马梦魇厉害,如今染了些许风寒。”
“云舟,我想吃你做的莲子羹,一会能否送去小白的院里?”
谢云舟神色微冷,开口拒绝道,“公主,后厨那些厨娘的手艺,远胜微臣,若是公主想吃,微臣一会就吩咐后厨开火。”
叶初雪听闻此言,心底一阵烦闷,她依稀记得,与谢云舟成婚后,他每日都会煮莲子羹送到书房。
他曾说,“我会给公主做一辈子莲子羹,寓意我们夫妇和美。”
叶初雪收紧袖口的掌心,轻声问道,“云舟,你真不曾生我的气?”
“不曾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