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兴得罪了萧驸马,他......”
不等小厮说完,谢云舟疾步向前院走去,不顾脚伤还没好全的伤,忍着痛加快脚步。
前院传来阿兴痛苦的喊声,让他心痛万分。
直到亲眼看到这一幕,谢云舟双腿险些站不稳。
阿兴此时正被几个小厮按在地上,带着刺的短鞭不断抽打在他身上,背上一片鲜血淋漓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!”谢云舟怒吼出声,几乎用尽全力冲到阿兴身边,将其他人推开。
小厮不敢再挥鞭,犹豫看向叶初雪。
此时,萧白正抱着叶初雪,可脸色却异常苍白。
“你这小厮如此莽撞,冲撞了小白,理应受罚,打他四十鞭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若是不想让他死,就让开!”
叶初雪冷声开口,不容置疑。
阿兴靠在谢云舟身侧,却已经没了意识,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没命了。
谢云舟将人扶起,抬眸对上了叶初雪的视线。
“阿兴有错在先,理应受罚,但念在他从小跟在我身边多年,这剩下的鞭刑,请公主允许,让微臣愿意替他受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叶初雪不可置信盯着他。
他却异常坚定,做好了准备,俯身将阿兴放躺在一旁。
谢云舟看着阿兴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,闭了闭眼。
再次睁开双眸,神色更加坚韧:“请公主允准!”
“谢云舟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他不过是个小厮!”
“小厮也有情有义,他陪在微臣身边多年,这个责罚,微臣甘愿顶替!”谢云舟不卑不亢,如此这般倒是让叶初雪下不来台。
毕竟是阿兴先冲撞了萧白,若是就这么算了,只怕府内众人要闲言碎语。
萧白最终叹了叹气,放开叶初雪后,拉住她的手,说道:“公主,既然驸马都这么说了,公主若是再拒绝就真的说不过去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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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已至此,叶初雪眉头紧蹙: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你......”
“微臣愿意!”不等她话说完,谢云舟直接打断。
“好,既如此,那就打!”她冷哼一句,冷然盯着跪在院中的身影。
小厮挥起短鞭,重重抽打在谢云舟的背上。
谢云舟一时间没撑住,单膝跪地,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你!”叶初雪下意识想要起身,却被萧白抱着,未曾成功。
她稳了稳心神,亲眼看着小厮再次挥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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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府别苑大火烧了整整两个时辰,叶初雪却将所有人手,带去蓝颜知己萧白院里救火。
而她的驸马谢云舟,辰时才被侍卫们从尸堆里救出来。
他不问不语,直至大夫替他看诊结束,依旧没有任何情绪,但府内下人们,很快便察觉出他的不对劲。
第一日,他换下一身血色红袍长衫,穿上叶初雪最不喜的素色长衫。
第二日,他不再进后厨,连撵茶也交给身旁小厮去处理,可旁人知晓,他向来亲力亲为,只为叶初雪从宫里回来时,能喝上他熬制的第一口热茶。
第三日,他将贴身小厮阿兴唤回,让阿兴不必再去探听叶初雪的消息。
紧接着,第四日......第五日......他逐渐不以叶初雪的事为重,只安心待在院落,喝茶品茗。
直至第七日,叶初雪在晚膳时来到谢云舟的院里,她本以为谢云舟会同往常那般将她拥入怀,可他并未如此,见到叶初雪第一眼,他只是淡淡露出一抹笑,便起身作揖。
“微臣见过公主。”
叶初雪感知他的疏离,神情一顿,停在谢云舟的身前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“可在怪我,那夜没有率先护着你?”
谢云舟不动声色地将叶初雪那双手抽离,稍稍往后退了两步,语气平静,笑了笑,道,“微臣没有怪公主,萧公子怕火,公主理应先护着他,公主既来了,不如一同用膳吧。”
听着他这般回答,叶初雪心底有些怀疑,却也没有多言。
随即,叶初雪同他进屋,落座后,谢云舟也像以往那样伺候着用膳。
可叶初雪只尝了一口,便察觉到味道不对,这不是谢云舟做的饭菜,吃着有些索然无味了。
谢云舟此时又替她倒茶,叶初雪接过茶杯,轻抿一口,不自觉皱起眉头,这茶......苦得很。
“今日没泡茶?”叶初雪看向他,模样怪异。
今夜的谢云舟瞧着,让她心底由生出一股莫名的燥火。
“公主,微臣......”
谢云舟刚要解释,院外就来人了,是萧白身侧伺候的书童,他仰着头,朝里屋的叶初雪回话。
“公主,萧驸马又惊梦了......”
叶初雪立即放下茶杯,正踏出门槛那一瞬,又停住脚步,回过头看向谢云舟,他就那般冷静地站在原地,不言不语,直勾勾地望向她。
叶初雪心里堵得慌,她张嘴欲要询问,书童声音迫切响起,“公主,萧驸马梦魇厉害,如今染了些许风寒。”
“云舟,我想吃你做的莲子羹,一会能否送去小白的院里?”
谢云舟神色微冷,开口拒绝道,“公主,后厨那些厨娘的手艺,远胜微臣,若是公主想吃,微臣一会就吩咐后厨开火。”
叶初雪听闻此言,心底一阵烦闷,她依稀记得,与谢云舟成婚后,他每日都会煮莲子羹送到书房。
他曾说,“我会给公主做一辈子莲子羹,寓意我们夫妇和美。”
叶初雪收紧袖口的掌心,轻声问道,“云舟,你真不曾生我的气?”
“不曾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