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谢云舟下了床,忍着痛换上一身墨绿色长衫。
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有些恍然,脸色竟这般难看。
阿兴来到他身边,扶住他,想到谢云舟对自己付出的一切,又忍不住红了眼。
谢云舟轻声安抚,让他去收拾好东西。
虽然不懂谢云舟的安排,但阿兴也多少猜到了些,听话去收拾。
谢云舟正想出门透透气,却意外在后院见到了准备和叶初雪一同出门的萧白。
“驸马?我和公主正打算出去赏梅,可要一起?”
叶初雪看向谢云舟憔悴的神色,有些不忍:“上次答应过你,去收拾一下,一起吧。”
“不必了公主,微臣身子不适,就不打扰两位的好兴致了。”谢云舟后退两步,依旧平静拒绝。
“你今日,穿的倒是,十分素雅......”叶初雪将人打量着,眸光晦暗不明。
“这样更舒服罢了。”
“公主,既然驸马不去,我们就走吧。”萧白握住她的手,笑着开口。
叶初雪将双手十指相扣,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。
出门前最后一刻,她顿住脚步,转身看了眼谢云舟的方向。
两人对视,但最终,叶初雪还是走了。
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,谢云舟轻快的笑了:“再也不见,叶初雪。”
他回到屋内,粗略收拾一番,却意外发现,自己在公主府这么多年,却根本没什么能带走的东西。
曾经那些和叶初雪有关的一切,被他视如珍宝的东西,现在都不需要了。
阿兴小心扶着他的胳膊,两人从后院一路来到侧门。
临走前,谢云舟转身再次看了眼这里熟悉的一切。
曾以为会在这里生活一辈子,会和叶初雪相守一生。
却没想到,最终只是这样的短短几年罢了。
随后,谢云舟转身打开侧门,头也不回带着阿兴一同离开。
门外角落处,一辆挂着红色玉佩的马车正在耐心等候着。
谢云舟在阿兴的扶持下,一步步向着马车靠近。
他身后的公主府越来越远,像是他和叶初雪之间的感情,也逐渐随风消散。
上马车前。
谢云舟最终撇了眼公主府的方向。
叶初雪,你和你的公主府,我都不会再要。
从今往后,我会成为属于自己的谢云舟。
"
有人数着,从一到十......
“够了!剩下的十鞭就......”
“公主既已经说好四十鞭,若是在下人们面前出尔反尔,日后会有更多下人做错事逃避罪责,若公主真舍不得驸马受刑,这一切皆因我而起,那我不如离开公主府,以免给公主惹来麻烦,让公主难做了......”萧白以退为进,轻轻叹气,只当是无奈,那模样像是自己宁愿受委屈。
“小白,我怎么会舍得让你离开公主府,只是他......”叶初雪皱眉,有些为难。
“我自然不能让公主为难,我离开公主府,是最好的决定!”
萧白决然松开手,转身时,却被叶初雪再次拉住。
眼看他这般为自己着想,最终叶初雪下定决心:“继续打。”
整整二十鞭,谢云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倒下。
醒来时,却见到是上次那个小厮,正在小心翼翼给自己上药。
“驸马,你醒了。”小厮赶紧放下药膏,说话还有些哽咽。
“去叫郎中了吗?”谢云舟想要起身,背后却是钻心的痛。
“叫了,公主叫来的郎中却......却被萧驸马那边的人叫走,说是,说是他梦魇又犯了,还咳血了......”
听到如此,谢云舟不再多言语,沉默让小厮给自己上药,额间不断渗出冷汗,不忘问问阿兴。
“阿兴的情况如何?也上药了吗?”
“驸马放心,阿兴哥那边也在上药,但驸马你的情况要更严重些,您之前的伤还没好全呢......”
谢云舟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明日,就可以彻底离开了。
深夜,他趴在床上休息,却隐约听到房门被人推开。
叶初雪缓步来到床边,看着他身上的伤,眸中闪过几分异样。
“你又何必如此倔强?不过就是个小厮罢了......”
谢云舟没有看她,淡淡道:“公主,这都是微臣自愿的,公主又何必呢?”
“我总觉得,你似乎变了。”
他抬头,对上了叶初雪的双眸,反问一句:“是吗?”
“从前的你眼里有我,眼神总是那样温和,我会不自觉被吸引,但现在......”
叶初雪盯着他,却觉得有些陌生:“我看不透了。”
“公主别担心,微臣只是病了而已,待日后病好,微臣还是和从前一样。”
他轻笑,语气却异常坚定。
他只是病了而已,得了一场爱上叶初雪的大病。
只要离开她,他还是从前那个悬壶救世的谢大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