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村里人,不是她被干死,就是她干死别人,或者同归于尽。
许苒是理科生,懂得怎么用地理环境制造麻烦。
这里是贵省,山林连绵茂密 ,运气好能先苟活到云省,再翻过几座山就能出国。
周围小国虽乱,但只要逃出去,说不定有机会抵达港岛。
许苒知道自己异想天开,可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,也得试试,总比留在村里被折磨死强。
转念又想,就算真逃到了港岛,这时候的港岛也不行啊。
社会治安乱得一匹,某种程度上,甚至不如国内。
在港岛没有庇护靠山,一个普通人,跟当下放人员没区别。
许苒头疼.....好思念21世纪。
“想什么?”男人低沉的声音,打断了她绝地求生的幻想。
秦樾帮她搓完脚,扭头一眼就逮住她指尖抠得床单发皱。
眼底还压着怒火,现在能让许苒这么生气的,只有回村这事。
很显然,她病着都还在想怎么干死文家人。
跟许苒相处24小时不到,在木屋看见她故意失手弄残文老四,秦樾就明白她不是轻易认命的人。
搞不好,已经在幻想从这里逃离出国了。
许苒看着他,随便找个理由应付:“在想怎么感谢你带我来医院。”
还是等秦樾走了再逃,不然他会背上故意放走臭老九的锅。
秦樾挠了下眉头,感谢我,眼里还带愤怒的?
不拆穿她的假正经。
顺着她话问:“想到怎么感谢了吗?”
许苒能说没有吗?连请吃饭的钱都没有,全身上下就剩干瞪眼。
她不说,秦樾转而聊起正事,“安心在医院多等几天,你的事,京市那边已经在重新调查了。”
“什么?!”许苒垂死病中惊坐起身子,眼里都是不可置信:“我...我又有平反机会了?”
睡了一觉,就能看见回京希望了?
秦樾点头:“嗯。”
许苒怕自己是在做梦,手在被窝里掐大腿,疼得她呲牙。
又重新问:“你愿意帮我回京对吗?”
秦樾没跟她弯弯绕绕,把话说清楚。
“嗯,不过别高兴太早,说不准最后我只能帮你换地方。”"
医生轻点头,背过身时轻嗤了声,年轻人玩得真花,秦副团不去演样板戏可惜了。
病房里只剩两人,许苒让他躺在床上别动,接着去倒了杯温水回来。
秦樾刚才咳得太卖力,嗓子反倒真疼起来了。
连着喝了好几杯水,那股灼痛感才稍稍缓解。
“好点了吗?”
秦樾嗓子这儿会是真哑了,“好多了,谢谢。”
许苒想笑:“风水轮流转啊秦副团,现在轮到你跟我说谢谢了。”
秦樾尴尬摸了摸鼻子,没吭声。
许苒见他眼角还挂着生理泪水,只当他难受是病人。
拿出手帕,轻轻帮他擦去眼角泪痕。
秦樾蓦地脸发热,心跳陡然加快,一动也不敢动。
静静看着坐在床边的她,目光再也移不开。
许苒指尖无意间碰到他脸颊,只觉滚烫。
又见他脸越来越红,顿时慌了:“你发烧了?”
说着忙用冰凉的手探他额头,“好烫!真发烧了!”
秦樾喉间发紧,想说不是发烧。
“不行,我去叫医生!你等着,打一针退烧针就好了。”
她刚起身,手腕就被炙热的大手攥住,他低哑开口:“别走。”
许苒愣了一下,回头对上他凝着自己的眼。
许苒轻轻往回扯了扯手腕,秦樾却没松。
“我...我去给你找医生。”
“我真没事,你陪我说说话就好。”
见她没松口,又说:“我是军人,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许苒想到起自己平时普通感冒也是硬扛,不爱打针吃药,便没再坚持,坐了回去。
他这才松了手,放回胸前。
秦樾偏头看向桌上饭盒,像没动过,他眉头微蹙:“你还没吃饭?”
这倒是提醒了她。
许苒点头:“想等你回来一起吃。”
秦樾有些愧疚,没头没脑闹这一出,竟到现在才留意到她还饿着肚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