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不及跑出去,被困在屋子里时,还能听见那些丫鬟小厮们痛苦地喊叫。
可叶初雪却把有用之人全部调走,去灭萧白院里的火。
谢云舟被呛得无法呼吸,试图从火里出去,却被火焰灼伤,烫掉了好几层皮。
若不是他用打湿的被褥盖在身上,躲在墙角避着火势,他早就被那一场大火吞噬。
事后,谢云舟才知晓,萧白院子里的火势最小,仅仅是烧毁两个小小的花坛,萧白更是不曾受伤。
那一场大火,让谢云舟看清了叶初雪的真心。
他知晓自己永远比不上萧白,叶初雪早已忘却曾经两人的海誓山盟。
谢云舟无奈自嘲,拿着那些书信,走到烛台处,将书信一张张地烧毁,那些诉说两人过往的感情,也在谢云舟的心底彻底消失。
还好,现在他想明白了,不再与萧白去争,也不再去发疯,因为谢云舟清楚,即便他卑微,狼狈地恳求,也再换不回叶初雪的真心。
既如此,也罢,他便成全两人,让他们今后琴瑟和鸣。
当最后一张书信化作灰烬,谢云舟拿出笔墨写了两封信。
一封是和离书,他盖上属于皇家的金印,那是陛下赏赐给祖父的荣誉,陛下也曾允诺,金印若盖上,便如同他的圣旨,不可违逆,但此生只得用一次。
有了金印,从此,他便不再是公主府的驸马,而是谢家谢云舟。
至于另一封信,是他留给叶初雪的一句话:叶初雪,再也不爱。
3
翌日。
谢云舟正在用膳,外头闯进来一个小厮,阿兴瞧见他这般无理,正要教训时,谢云舟连忙出声阻止。
“何事?”
“驸马,是萧驸马那边,今日胃口不好,便想吃您亲手做的马蹄糕,这也是公主的吩咐。”
阿兴听闻,再也忍不住暴怒的性子,直接把小厮踹出去。
“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还敢命令驸马。”
“阿兴,回来。”
谢云舟不想再去争辩,只静静回了一句,“你去回话吧,晚些我送过去。”
小厮淬了阿兴一口,嚣张的走了。
阿兴气红眼,替谢云舟打抱不平,亦是为他不值!
“驸马,这公主与那萧公子的做法,明显是在折煞您,为何要应下!马蹄糕做法复杂,还要亲力亲为,这寒冬腊月,莫不是让驸马下河去洗马蹄不成!”
谢云舟又怎会不知,萧白是故作为难?
可叶初雪既允诺,他若是不做,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动手去做,与其闹得难堪,不如应了他们的要求。
谢云舟轻拍阿兴的肩,便去后厨的池子里清洗马蹄。"
叶初雪眸色一沉,有些不满:“堂堂驸马,竟为小厮做出这等事,你......”
“公主,既然驸马愿意,咱们又何必扫兴呢?”萧白打断她未曾说完的话。
“多谢公主。”谢云舟深深鞠躬,转身不再言语。
此事已成定局,谢云舟随手脱下身上的雪白大氅。
他取出小厮递来的剑,那剑上的腕带被冷风吹起,他脸被冻得苍白,却未曾说一句软话。
下一瞬。
谢云舟起身舞剑,动作利落,每一次甩出去的剑尖,像是要击碎飘落的雪花,次次铿锵有力。
4
他年幼时,除去医术,便喜欢舞剑,后来更是听闻叶初雪喜欢,暗中勤学苦练。
刚成亲那段时间,他几乎日日为叶初雪舞剑,只为博她一笑。
即使手腕发软,有时难以举起银针,也不曾觉得委屈过。
这就是他曾求的琴瑟和鸣,夫妻同心。
可现在,就连这日日练的舞剑都成了笑话。
曾经的恩爱,如今只不过是别人眼中解闷的玩笑罢了。
谢云舟闭上双眼,沉浸在自己舞剑其中,甚至未曾给叶初雪一个眼神。
萧白笑着揽住叶初雪的肩,将马蹄糕喂到叶初雪嘴边:“公主也尝尝吧,驸马的手艺真的很不错。”
叶初雪点头,却未曾张嘴,双眸紧紧盯着那一抹舞剑的身影上。
她记起曾经无数看他舞剑的日夜,但每次,他都笑得温和,与她用眼神交流,甚至在转身时还会对她眉目传情。
少年那时的爱意,毫不掩饰。
可现在,谢云舟却紧闭双眸,从始至终都未曾看她一眼。
舞剑依旧很好看,但她却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,很闷。
烦躁的情绪愈发的深了。
雪花纷纷飘落,染白了谢云舟的发丝。
天渐渐暗了。
他却依旧抬手舞剑,没有萧白开口,他就不能停。
阿兴得到消息后,哭着跪在一旁不断恳求:“公主,驸马不能再受冻了,前些日子郎中说他呛烟后,身体发虚,需要多休息呀!”
叶初雪冷然盯着那抹身影,未曾开口。
她倒是要看看,谢云舟能倔到何时。
“驸马,听说赤足舞剑,更能人剑合一,达到更高的境界,意境更美,能让人深陷其中,你可要试试?”萧白好奇询问,眼中满是期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