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在病床上,像被抽空了灵魂,监护仪的滴答声衬得她生命愈发微弱。
季之淮走到床边坐下,小心翼翼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“医生很快就来输血,你会没事的。”他重复着,不知在安慰谁。
另一只手操作手机,递到她眼前。
屏幕上是一幅幅色彩绚烂、充满生命力的画作。最后,是段年代久远的监控视频。
画面晃动,雨夜,瘦弱女人倒在血泊中,被群人围殴,衣衫破碎,奄奄一息。被抬上救护车时脸上血肉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,即使画质模糊也能看到里面的绝望与破碎。
那是宋安。
与私密账号里光鲜亮丽、笑靥如花的她判若两人。
“那些画都是安安画的。她是个天才。可她为了救我,把视网膜移植给了我。”
他握紧秦央的手,指节泛白。
“一个画家失去眼睛......后来还被人......欺负......”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挤出,“她什么都没要,只求我能保护她,记录她存在过的痕迹......”
“所以那些视频......”他看向秦央,眼神复杂,“我只是想在她看不见时,让她知道这世界还有美好。我欠她的,必须还。”
他俯身,近乎乞求地看着她:“我对她只有恩情。你才是我妻子,所以我......”
“所以你就能理所当然牺牲我?”秦央直接打断,声音冰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