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房,给车,还给钱,到底是成功的企业家了,出手比以前更阔绰。
可她不喜欢明码标价的包养。
“我不要这些东西,你找我就打电话,我自己会过来。”
谢云谦听着不太对劲,可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是谭铅华的电话,喊他回老宅。
“我忙着呢,下了班过去。”
谢云谦没有避开,乔霜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但是,谢云谦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拉近身边,偏要她旁听。
电话里谭铅华说:“你大哥大嫂可能要离婚。”
“您每年都这么说,盼着他们离?”
“呸呸呸,我是担心他们先斩后奏!我上星期去北尊府,发现他们不住在一起,那么大的房子没有一点昭宁的痕迹。你也知道,我从你大哥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。”
谢云谦笑了,“那您告诉我的目的是?”
“我查过,目前他们没有离婚,但他们这么下去迟早要离。无论是谢家还是顾家,都不会同意他们离婚。晚上吃饭你劝劝他,这婚离不了,让他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谭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,乔霜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,不想再听。
她掰谢云谦的手,可谢云谦非但不松开,还放肆地往她小腹下探。
乔霜防备地夹紧双腿,狠狠瞪他。
臭流氓,越瞪他,越嬉皮笑脸。
“妈,您有事没事总查他们的婚姻关系干什么,这是他们的隐私。”
“这你甭管,我跟你说的话,你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听见了。”
谭铅华听着儿子敷衍的语气,听出气来,“还有你的婚事,杨清也等你五年了,她又不是没人要非要等你,你……”
“妈!”谢云谦重重的一声打断母亲,表情也变得严肃。
乔霜一心跟他“斗争”,其实没太听谭女士在讲什么,反而是谢云谦突然提高的音量把她吓一跳。
同时,她也意识到谭女士在电话里大概说了什么。
回想那时,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谢云谦有那样的家世,只是以为谢云谦的家境要比普通家庭殷实一些。
后来她认识了越来越多他的朋友,从他们的交谈中发现,谢云谦的家世原来是那样高不可攀。
不过当时他们正相爱,爱情让人蒙蔽,她以为只要他们够坚定,一定可以冲破阻碍在一起。
一直到他们交往的第三年,她突然接到了谭女士的电话。
谭女士盛情邀请她去谢家做客。"
谢云谦不为所动,挺着脖子,一副任打任骂就不听的彪悍样子。
谭铅华又找了一圈,找不到人,生气地用力将耳钉摔在地上,那颗珍珠一下就碎了,“年底你爸回京,约杨家见面商谈婚事,在那之前,你最好自己处理好这件事。”
乔霜一直躲在小次卧,刚才摸黑逃跑,在转角的墙上撞得不轻,其他地方都还好,只是大拇脚指越来越痛。
她不敢开灯,不敢出声,甚至不敢大口呼吸。
两只手用力按着伤处。
忍着,等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灯突然亮了。
谢云谦看到乔霜整个人蜷缩在墙角,抬头时,两只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他一下就受不了了。
胸口憋闷得难受,一阵一阵钝痛。
那年,谭女士没经过他的同意,派车接乔霜一个人去了谢家。
说是做客话家常,但乔霜回来后一声不吭,半夜躲在卫生间里哭。
他听到声音找过去,只见乔霜蜷缩着坐在地上,一抬头,满脸的泪,眼神又破碎又惊恐。
此去经年,同样的画面再次上演,他无法原谅自己,“快起来,我妈走了。”
乔霜倒是想起来,可一松手,满手的鲜血。
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谢云谦蹲下身来查看,她整个大拇脚指甲盖翻起,鲜血不停地往外冒,这该多疼啊!
自责,心疼,交叠着冲刺着往颅顶翻涌。
他一下红了眼眶。
谢云谦二话不说带乔霜去医院,一来一回没让她脚沾地,全程抱。
他也没说一句话。
沉默得可怕。
入睡前,他忽然问乔霜,“护照在吧?”
“在。”
“你之前的留学签已经失效了,明天带上护照去办商务签,加急,三天出证。”
“没这么快,我咨询过。”
“我带你去办。”
黑暗中,谢云谦侧身搂住乔霜,摸索着握住她的手,十指交扣。
乔霜是背对他的睡姿,背部契合地贴着他的胸口,隐隐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脏正在强烈而规律地跳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