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个朋友。”云笙又想敷衍过去。
秦砚川却看着她,声音微冷:“纪北存的?”
云笙:“……”
云笙没接话,他眸色却沉了几分:“我说没说过,分手了就别纠缠不清,纪北存不是良配,别让家里人担心。”
云笙抿唇:“我们真分干净了,现在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他唇角牵动一下,似乎带着几分冷笑:“你倒是能耐了,分手了还能做朋友。”
云笙忽然一口气堵上来:“分手了为什么不能做朋友?我们分手了都还能做兄妹。”
秦砚川眉心一跳,拿着筷子的手忽然指节发白。
云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,她怎么这么冲动?
气氛忽然紧绷,压的她有点喘不上气来,她唇瓣嗫喏一下,声音也小了点:“我是说,我分辨的清的。”
秦砚川漆眸沉沉的看着她,沉默了三秒,唇角才忽然牵动了一下:“那倒也是。”
他神色已经平静,声音都异常的平静:“是我低估你了,你也长大了,能应付得来就行。”
云笙却忽然头皮发麻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好像气氛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危险。
可她看秦砚川的脸色,他又十分平和,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。
秦砚川手机响了一声,他看了一眼信息,是司机到了。
“把莲藕汤喝完,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语气淡然,好像刚才她口不择言的冲动,他已经翻篇了。
云笙可不敢再说自己不饿了,连忙捧着碗将汤一口喝了干净,然后起身。
“那,我先走了。”
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心虚的一刻也不敢多待。
“等等。”
秦砚川起身,走到她跟前来。
他弯腰靠近,熟悉又清冽的雪松香扑面而来,云笙瞳孔一缩,下意识想要后退,可后腰却抵住了餐桌的桌沿,退无可退,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他靠近。
他抬手,拿着纸巾给她擦了擦唇角沾上的一点汤汁:“多大人了,吃饭还能沾嘴上。”
云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慌忙拿手擦了擦已经干净的唇角:“我,我刚刚没注意。”
秦砚川抬眸,扫一眼她悄悄泛红的耳根,只当做没看到。
他站直了身体,语气淡然:“走吧,我送你出去。”
他随和的让她觉得她刚刚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,脑子里出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简直十恶不赦!
云笙僵硬的跟上他的步子:“嗯。”
走到门外,一辆黑色库里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司机下车来帮她拉开了车门,云笙弯腰上车。
秦砚川还站在车门旁跟司机叮嘱:“送她回老宅,别惊动了人。”
司机点头:“是。”
司机匆匆上了车,驱车离开。
云笙抬头看向车窗外,秦砚川还站在那,目送着她离开,漆眸随和又冷淡,看不出丝毫别样的情绪。
可云笙心里七上八下的,莫名的不踏实。
秦砚川目送着车走远,才拿出手机,又拨通了陈助的电话。
“秦总。”陈助接的很快。
“你安排个时间,我明天去见见纪家老爷子。”
“是。”
秦砚川收起了手机,回了别墅里。
餐桌上还放着两人吃剩下的饭菜和空碗,沙发里她给他盖上的毛毯此刻凌乱的团成一团搭在上面,十分浓烈的生活气息。
可他还是觉得,此处空寂极了。
他走到茶几边,拿起了摆在上面的那个精致的礼盒,打开,一支黑色钢笔安静的躺在里面。
他将钢笔拿出来,指腹轻轻摩挲一下,她倒是会挑礼物。
那块腕表,还有这支钢笔,她还记得他的喜好。
正如她所说,她如今的确在努力的做一个妹妹,她终究是离不开秦家,也离不开他的。
即便出国这四年,她终究还是要回来的,这里是她的家,是她的全部。
可她想走就走,想回就回,想做妹妹就做妹妹?
哪有这样的好事。
他握着钢笔的五指收紧,眸色渐暗。
-
云笙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过了,锦姨还在客厅看电视。
见她回来就问了几句,云笙都糊弄过去了。
谎话说的多了,云笙的确开始得心应手了。
但她并不愿意欺瞒锦姨,她知道锦姨是为了她好。
以后,她要离秦砚川远一点。
-"
王若涵领着她在公司里转悠,一边事无巨细的跟她介绍。
“我们组也挺随意的,项目紧张的话加班是有的,但平时摸摸鱼组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你只要业务够硬,他很好说话,你看他刚刚对你是不是就很和蔼可亲?”
云笙:“……确实挺和气的。”
“假象!你要是做不出效果,不能拿出好的作品出来,他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。”王若涵压低了声音,煞有其事。
云笙认真点头: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“哎,不过业务能力这么强,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云笙笑:“谢谢你。”
王若涵被晃了一下神,想了想,又说:“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儿上,我再提醒一句。”
云笙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王若涵抬了抬下巴,示意云笙往前看。
云笙看过去,恰好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走进来,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,穿着抹胸小背心搭配短裤,黑直的长发披散在肩后,走路都生风。
她刚刚进公司,正靠在玻璃门边和制片人说笑。
王若涵压低了声音:“你在公司里,得罪组长都不要紧,可千万别得罪她。”
云笙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千金大小姐呗,惹不起,人家上班就是出来玩玩,哪儿像咱们这些苦命打工人,她今天迟到两小时,都没人说什么。”
云笙抿唇,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王若涵又八卦的挤眼睛:“你知不知道她背景是谁?”
云笙本来不感兴趣的,但看着王若涵这么吊胃口的架势,她忽然也有了一点好奇心。
她小声问:“是谁?”
“秦砚川,信宇集团的总裁,你应该听说过吧?”
秦家作为京圈顶级豪门,秦砚川这三个字的分量,说出口就不会轻。
云笙呆滞一下:“啊?”
王若涵:“是她准姐夫。”
云笙忽然哽住。
王若涵小声说:“听说秦总要和韩家定亲了,那林颜可是韩小姐的表妹,现在公司里连蔡总都要卖她一个面子。”
蔡总是新启总裁,云笙一个试用期新人,目前还没有机会见他。
她们这边正说着,林颜可转身走进来了,恰好对上她们的视线。
“新来的?”林颜可打量一眼温云笙。
温云笙点头:“你好,我是温云笙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