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鸣谦是长子,下面还有一个弟弟,两个妹妹,秦家也算是枝繁叶茂,这才大团圆饭,几乎人人都要到。
“温小姐,里面请。”侍应生给她引到了包间门外。
温云笙深吸一口气,按住门把手,推门走进去。
说是包间,其实相当于一个宴会厅了,里面也正热闹,女眷都围着秦老太太说话,秦砚川端着酒杯站在靠近门位置,叔伯长辈还有几个堂兄弟在和他谈生意上的事。
他此刻比白天随性,领带已经扯掉了,西装外套也脱掉了,白色衬衫领口处的两颗纽扣解开,举手投足显出矜贵的散漫。
她的进门的动静引来很多人回头,包括站的近的秦砚川还有叔伯堂兄们。
“云笙回来了。”
温云笙乖巧的问候:“二叔,三姑夫,四姑父。”
她一边喊着人,目光就落在了秦砚川的身上,抿唇:“砚川哥。”
秦砚川没回话,气氛安静了两息,才听他冷淡的开口:“你不是不认识么?”
温云笙脸瞬间“腾”一下红了。
“我,我没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云笙,你四年没回来,还不认你哥了?”三姑夫闻言打趣着问。
温云笙连忙解释:“没有,我今天在外面找工作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温云笙最后一句话,是对着秦砚川说的。
三姑夫笑哈哈的道:“云笙现在毕业了找工作,想靠自己的努力,不错不错,下次见着我可也别说不认识啊。”
温云笙看向秦砚川,秦砚川拿起手里的酒杯喝酒,没再看她。
不知道是原谅她了,还是没原谅。
四年没见,他好像比以前小心眼儿了。
“笙笙,快来。”陈锦招招手。
温云笙低下头匆匆走过去,再次问候:“奶奶。”
秦老太太看她一眼,皱了皱眉,随口应了一声。
温云笙又挨个儿将这一圈人都喊了一遍。
陈锦才拉着云笙在沙发里坐下,打圆场:“笙笙这次回来,让她进家里的公司也不肯,说要靠自己找工作,一天也没休息,今天才去面试了,不然不会来晚。”
“哎哟,云笙真是懂事啊,我家那佳薇毕业了连人影都不见,满世界疯跑,这才回来安分没几天。”说话的冯知月,秦家的二儿媳。
陈锦笑着说:“笙笙从小就不怎么让我们操心。”
“她还不够操心的?”秦佳薇带着几分讽刺:“四年前非得跟着纪北存出国留学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被冯知月打断。
“大喜的日子,提这个做什么呢!”冯知月压低了声音。"
“也行啊。”
温云笙一边说着电话,感觉嘴巴有点干巴。
她在房间转了一圈,看到水杯没水了,便一手拿起水杯,一手拿着手机,又拉开了房门。
手机里的免提还在继续:“那你明天去哪家公司面试?”
“辉腾,不过他们公司要求高,我也没有太大把握。”
温云笙走出房间,又关掉免提,将手机贴到耳朵边:“先去试一试,现在工作不好找。”
“试试呗!多大事儿,实在不行我养你。”
温云笙咧嘴笑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才走到楼梯口,笑着一抬头,忽然对上一双凉薄又漠然的眼睛,她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她慌忙挂断了电话,小声问候:“砚川哥,你怎么回来了?”
秦砚川还穿着白天的那一身西装,冷酷,不近人情,旋转楼梯顶上的水晶灯映照着他刀削般的俊颜,比白日里添了几分虚假的温和。
他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她身上扫过,穿着一身棉质睡裙,长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在头顶,零碎的发丝被水汽晕湿,缠绕在颊边,不施粉黛的脸白里透红。
他声音淡漠:“这是我家。”
温云笙:“……哦”
气氛忽然僵持。
上次见面,还是四年前,他们闹得很不愉快。
温云笙是鸵鸟心态,向来处理不好这种复杂的关系,无法像林溪说的那样游刃有余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但秦砚川似乎可以。
秦砚川长腿迈上最后一层楼梯,绕开了她,走到长廊的尽头,拉开了他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
随着关门声响起,温云笙才回神。
他现在,真的很不喜欢她。
温云笙感觉嗓子更干了,脚步匆忙的下楼,倒了一杯柠檬水喝。
为了避免再次下楼碰上,她打算把水杯打满,再拿一瓶牛奶去房间。
她正在冰箱里翻找的时候,就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下楼。
佣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:“大少爷今天不在家住吗?”
“不了。”
温云笙抬眼看向窗外,一辆黑色宾利在夜色里平缓的驶出。
赵妈走进厨房里,看到温云笙便问:“二小姐饿了吗?我给你做点宵夜吃。”
温云笙忙收回视线:“没,我只是打点水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