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家族的荣耀,是武士的灵魂。
但此刻,这把刀在他手里,却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。
因为他看到,就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,另一个拿着军刀的小队长,刚刚被那个看不见的幽灵爆了头。
“他们……看得见军刀……”
“这把刀……是催命符!”
松井直人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丢掉军刀?那是军人的奇耻大辱,是要切腹谢罪的!
可是不丢……
“噗。”
又是一声轻响。
一名试图捡起地上指挥刀的士兵,手指刚碰到刀柄,脑袋就开了花。
松井直人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
荣耀?尊严?
在那种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死亡面前,统统都是狗屁!
他颤抖着手,解开了那把象征着指挥权的军刀挂扣。
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把军刀顺着泥地,远远地推了出去。
做完这个动作,他迅速缩回手,摘掉了领章上的少佐军衔,甚至抓了一把带着血的烂泥,胡乱地抹在自己脸上。
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具尸体。
一具还没有凉透的、会呼吸的尸体。
钟楼上。
一直观察着战场的狙击手“鹰眼”突然笑了。
“队长,你看那辆卡车底下。”
“那个最大的官,那个少佐……把刀扔了。”
秦风挪过枪口,透过八倍镜,清晰地看到了躲在车底装死的松井直人。
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屠夫,现在像条蛆虫一样在泥里蠕动。
“真丑陋啊。”
陈凡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鄙夷,“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?”
“当死亡真正降临的时候,没有什么精神能扛得住。”
秦风冷冷地说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