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空荡荡,没有医生,只有闪烁的“抢救中”红灯,寂静得可怕。
她抓住一个匆匆跑过的护士:
“医生呢?!救我爸的医生呢?!”
护士被她吓到,结结巴巴:
“医、医生都被霍教授调去干部病房了......那边情况更紧急......”
龙筱颤抖着找到医院传达室,请人打电话给霍振华单位。
一遍,没人接。
两遍,忙音。
第三遍,接电话的人说:“霍教授在忙,没空。”
她像疯了一样跑遍整个医院,最后在楼梯间堵住一位刚要下班的老医生,几乎要跪下。
老医生被她拖进手术室。
几分钟后,门开了。
老医生摘下口罩,摇了摇头,眼里满是疲惫与歉意:
“耽误太久,心源性休克......节哀。”
龙筱靠在冰冷的墙上,慢慢滑坐下去。
世界失去了所有声音和颜色。
她在太平间外坐了一整夜。
窗外从浓黑到灰白,她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。
直到护士在死寂中送来霍振华的纸条:
“爸检查完已经回病房休息了,让您别担心。以后一起好好孝顺他,让他安享晚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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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还补充道:“秦老师恢复得挺好,霍教授在照顾她。”
龙筱盯着护士,看了很久。
随后忍着悲痛问了一些细节。
得知秦宣宣在病房与霍振华亲密无间,相视而笑时,
她低下头,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。
起初是压抑的、破碎的气音,接着变成空洞的、断续的笑,最后,那笑声扭曲成再也无法抑制的痛哭。
她蜷缩在冰冷的地上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"
“筱筱,”他声音软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的急,“你别多想,我和宣宣真的没什么。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龙筱缓缓侧过脸,眼底无波,“秦宣宣是你学妹,同志情谊深厚,我理解。”
霍振华愣住。
从前只要一提秦宣宣,她就像被点燃的炸药,摔东西、红着眼吼。
他总厌烦地斥她:“龙筱!你心胸能不能别那么窄?我照顾她怎么了?”
可眼前这个平静到近 乎冷漠的女人......是谁?
他心慌起来,喘不过气。
学校通讯员气喘吁吁跑来:
“霍教授!秦老师胃疼得厉害,在医务室......”
霍振年秒回:“是不是又喝酒了?等着,我马上到!”语气里的紧张,连他自己都未觉察。
通讯员离开,他才惊觉自己的失态。
“是宣宣身体不好,我作为领导得关心同志。”他伸手想牵她,声音放柔,“你......是不是还在为当年入狱的事怪宣宣?”
“她撞了你母亲......那是意外。要不是你把她打进医院,我也不会报警,你也不会......这事,算扯平了,好吗?而且,我已经罚过她了。”
龙筱抬眼,似笑非笑:“怎么罚的?”
他避开她的视线,声如蚊蚋:“扣了她......一个月津贴。”
她笑了。
一条命。
五年牢。
抵不过秦宣宣一个月津贴。
霍振华也知这话荒唐,靠近想牵她的手:“筱筱,都过去了,以后我们好好过。”
“今晚......陪我参加宣宣的生日会,你们好好缓和一下关系。”
龙筱微微侧身,避开。
他怔住,下意识抓紧她胳膊。
急促的脚步声响起——
秦宣宣捂着腹部,脸色煞白地由人搀扶着走来。
霍振华猛地松开龙筱,冲上去扶住秦宣宣,语气埋怨里渗着心疼:
“不是让你等我吗?胃疼还乱跑!”
秦宣宣虚弱地靠着他,目光却投向龙筱,楚楚可怜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