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年看着手上的荷包,缝的倒是细致,就是绣花一言难尽,若不是提前知道绣的是鸳鸯戏水,他估计只当是乱线两团呢。
也亏的乐福能从中找出野鸡的模样,和鸳鸯竟是大差不大。
“世子爷方才可是应承了的,现下犹豫,是想反悔吗?”
“大丈夫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如何会后悔?”
萧瑾年利索的挂上荷包,左右也没人真敢当面嘲笑他。
青黛这才满意。
赵孺人陪着用了一顿早膳便走了,海棠院其他人各司其职,就连萧瑾年手头都有事务要处理,唯有青黛无事可做。
她坐在萧瑾年身边帮着研墨,没过一会儿就把脸贴在桌子上眯起了眼睛,萧瑾年伏案书写,伸手去蘸墨时,就见她呼吸清浅,竟是已经睡着了。
青黛的脸离砚台很近,不知怎么地,鼻尖就染上了一道黑墨,许是觉得痒,她迷迷糊糊伸手一抹,浓墨从鼻尖晕开,在瓷白的小脸上滑出一条黑痕。
像是一条胡须。
萧瑾年摇头失笑,取来湿帕子一点一点给她擦拭干净,随即把她抱到床上躺下。
掖被角的时候,他忍不住把手轻轻覆在青黛的小腹上,这里,正孕育着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。
青黛没睡多久就醒了,她最近总是这样,睡的时间不长,却又特别沉,一觉醒来精神抖擞,但过不了多久便又生了困意。
如此反复。
很意外的,醒来后竟然发现萧瑾年在旁边躺着,一手被她枕着,一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