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人模人样的叹了口气:“宿主,您就把它当做胎儿吧。”
“哦。”
知道孩子没问题,青黛老老实实跪在院中,太阳悬挂在天际,撒下热烈的光,没过一会儿,她便被晒的脸色酡红,眼冒金星,素色青衫之下,汗水已经洇开一大片暗色。
“宿主,你不打算装晕吗?系统可以改变脉象的。”
青黛晃了晃脑袋,企图晃走眼前的光晕:“柳静姝的脾气,近年越发大了,先前就有小丫鬟无缘无故被罚。
如今我这从小伺候长大的,也说跪就跪,院里其他人见了,如何能不寒心?”
既然日后要与之为敌,不如现在就埋下一条暗线。
她算着时间,觉得差不多能倒下的时候,眼角却忽然瞥见门口进来一道人影。
玄色衣角,黑色长靴。
系统叫了起来:“宿主,萧瑾年来了,快晕!”
青黛并未接话,只把脊背挺的更直,任由逐渐逼近的身影毫不停留的从身旁走过。
“宿主,快晕!”
“别吵!”
脑袋已经够痛了,她无力解释,好在这话一出,系统当真就没了声音。
萧瑾年一进门就看到有人在大太阳底下跪着,起初并未在意,只是看着那倔强的背影,总觉得有几分眼熟,直到走近,看到那二等丫鬟的衣裳,顿时知道跪的是谁了。
怎么被罚了?
他心中疑惑,面上不显,也没要人通报,直接就推门进屋。
屋里摆着冰盆,柳静姝正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,旁边摆着瓜果,一个丫鬟扇风,一个丫鬟捶腿,好不惬意。
“给世子爷请安。”
“都出去。”
萧瑾年挥手,自顾自的坐到了榻上,冷峻的眉眼带了几分审视:
“母妃病了,世子妃可知晓?她向来受不得暑热,往年用冰,我的份例都会拨一半与母妃,这是旧例,世子妃进府五年,竟是丝毫不知?
方才我去给母妃请安,才知她屋里冰不够用,暑气入体,已然头疼好些时日,而我的份例,进了你的院子也就罢了,母后那边,你竟一点都不曾孝敬?”
大中午的就过来看她,柳静姝正欢喜雀跃,谁知迎面便是厉声责问。
府中每年的冰,一是宫里赐下,二是自家冰窖存的,份例不少,但用的也多。
晋王享乐无度,节省也省不到他头上,王妃便做主定下各院用冰份例,谁都不准超过份例,冰倒是够用,就是用的不畅快。
今年萧瑾年不在家,前院派人来问,世子爷那份冰该如何处置,柳静姝心里一喜,便叫人把冰全送进了自己院里,谁都没多给。
可天大的冤枉,她真不知道王妃受不得暑热,也并不知她病了。
“母妃怎么会病了呢?妾,妾身今早去给她请安的时候,还见她精神着。”"
“主子,您闻什么呢?”
门口的松砚一脸疑惑。
萧瑾年问:“我身上有味道吗?”
自己怎么没闻出来?
松砚没闻出来,不过他家里有个姐姐已经出嫁生子,对于孕事方面有些心得。
“主子,有些妇人怀孕时,鼻子要比常人灵敏许多,咱们刚从诏狱回来,染了一身的血腥,姚姑娘怕是闻到了。”
萧瑾年恍然大悟。
屋内,青黛慢慢止了吐,接过乐福递过来的水漱了口,又擦了擦脸,这才躺回了床上。
“屋里点些香吧,世子爷还在外面吗?”
乐桃出去瞧了瞧,进来笑道:“还在外头呢。”
青黛正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人请进来,外头的萧瑾年估摸着她没事了,站到窗边道:
“夜深了,你睡吧,我本也只打算过来看看就走,谁知道把你给吵醒了。”
这般好说话,青黛笑了笑,对乐福道:“把我前几天做的东西拿出去。”
乐福明白说的是什么,起身去箱子里找到那个包袱,出门后两手捧着递到萧瑾年眼前:
“天气转凉,主子心系世子爷在外辛苦,特意给您做了一套秋装。”
青黛扬声道:“世子爷先试试合不合身,若不合身,拿过来我再改。”
藏青色的缎面长袍,针脚细密,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,萧瑾年勾唇,留了一句:
“明儿白天我再来陪你。”
说是白天来,果真一大早就过来了,青黛请安回来,就见他坐在窗户旁看书。
“回来了?”
萧瑾年抬眸,在她微尖的下巴上顿了顿,招手让她上前:“周嬷嬷说你近来害喜严重,什么也吃不下,身体可是有其他不适?要不我请王太医过来看看?”
“就是胃口有些不佳,其他都没什么。”
青黛被他揽着在腿上坐下,也有些愁:“总觉得那些饭菜索然无味,味道也不喜欢。”
“索然无味?”萧瑾年想了想:“是不是太清淡了?市井腌制的酸萝卜,咸菜,辣菜,这些开胃小菜,有想吃的吗?”
这些都是以前当丫鬟时下饭吃的,青黛原以为自己已经吃腻了,谁曾想这会儿萧瑾年提起,她竟然咽了咽口水。
眼里不由自主的带了渴望:“好像有点想吃。”
“那就叫人去买,回头让厨娘给你腌制些,留着过冬的时候吃。”
秋高气爽,最适合做各种腌菜了。
白粥配几碟子开胃小菜,青黛果然有了胃口,两碗粥下肚,周嬷嬷喜道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