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苏抿嘴一笑:“知道您怕重。”
手下却不停,灵巧地将乌发分股,盘绕,点缀上珍珠小簪和点翠华盛,果然轻盈俏丽。
梳妆毕,用了半盏温热的杏仁茶,一小块酥酪,沈明瑜才算是彻底醒了神。
扶着穗禾的手,慢悠悠出了自己的澄心院。
这澄心院还是自己独立开院的时候,祖父题的字。
丞相府占地极广,庭院深深。
从她的院子到老夫人所居的安禧堂,要穿过两个花园,一道回廊。
时值暮春,府内花木扶疏,海棠已谢,芍药初绽,太湖石叠成的假山旁,几丛修竹青翠欲滴。
晨风拂过,带来湿润的泥土气和淡淡花香。
沈明瑜走得不快,步子迈得小小,裙裾几乎不动,仿佛多走一步都耗费力气。
穗禾跟在一旁,早已习惯自家小姐这堪比龟速的行进风格。
路上遇见几个洒扫的婆子、步履匆匆的丫鬟,见了她都远远停下,恭敬行礼:“七小姐安。”
沈家如今有两房,沈丞相和沈老夫人育有两儿一女,大儿子沈弘,二儿子沈耀,也就是沈明瑜的父亲和二叔,女儿便是当朝皇后。
听到行礼,沈明瑜如往常一般只略略颔首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