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似乎就此完成。
裴知行没有立刻离开,也没有如寻常新郎那样坐下说些体己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再次落在沈明瑜身上,这次,带了几分明晰的、公事公办的疏淡。
“今日仓促,诸多简慢,沈七小姐勿怪。”他道,称呼依旧是疏离的“沈七小姐”。
沈明瑜抬起头,迎上他的视线,声音平静:“裴公子客气。”
顿了顿,她补充,“既已至此,往后……唤我明瑜即可。”
裴知行眸色微动,不置可否,只道:“府中情形,想必你也有所耳闻。朝儿体弱,居于东厢暖阁,有乳母赵嬷嬷并丫鬟四人照料。你若得闲,可去看看。其余诸事,自有母亲与管事们打理,你……安心即可。”
这番话,客气周全,却也清晰地划下了界限——她这个新妇,名义上是裴府的大少夫人,是裴朝的继母。
但实际……似乎并不需要她真的“主事”,只需“安心”做个摆设,偶尔“看看”孩子,便算是尽了职责。
这倒是……正合她意?
沈明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有点荒谬的轻松,又有点莫名的憋闷。
她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裴知行似乎对她的顺从颇为满意,或者说,根本不在意她是顺从还是另有想法。
他微微颔首:“夜色已深,早些安置吧。”"